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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老得優雅?鄧惠文:值得敬重的大人,懂得避開這3種年輕人介意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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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老得優雅?鄧惠文:值得敬重的大人,懂得避開這3種年輕人介意的性格

不一定要被年輕人欣賞,至少不要崩壞。

文/鄧惠文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編按:不是每個人老了都會討人厭。鄧惠文認為,一聲「大叔」、「大嬸」,別人在這句稱呼中送來的是敬重,還是輕蔑,不是年紀決定的,而是我們的所作所為。她分享3個年輕人告訴她,會覺得「歐買尬」的「老人性格」,值得我輩深思。

以前常稱呼中老年男性為「歐吉桑」,現在則稱為「大叔」,應該是從韓劇來的名詞。戲劇中大叔的特性,經常是不認老的,例如還想招惹小女生,有貪婪、猥瑣、色色的感覺,於是年輕女性的角色就會以一種不以為然的語氣說:「那個大叔呀!」

就像女性對於大嬸、歐巴桑這些稱謂有障礙,男性對於大叔跟歐吉桑這頂帽子,也存有抗拒。被叫大叔,暗示著好時光不再,你已不再年輕、不再強壯,不再有吸引力。不論男女,多少都怕老怕死,但在老死來臨之前,更可畏的是厭老的社會文化。

公允地說,並不是每個人老了都會討人厭。有人成為可敬的耆老,有人卻為老不尊。這其實是需要高度自覺的事,中老年人不一定要努力贏得年輕一輩的欣賞,但至少不要讓自己的人格崩壞

試著理解他人眼中敬而遠之的「歐巴桑」、「歐吉桑」,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也滿有趣的。以下是年輕人告訴我的,會讓他們覺得「歐買尬」的「老人性格」

一、要求他人主動讓座

這一類以女性為多。這些人順利度過了抗拒被讓座的不認老時期,開始享受在捷運和公車上有人主動讓座給她。不只是讓座,還要很主動!上車時盯著坐著的人看,若沒有人起立,就長吁短嘆:「現在年輕人怎麼都那麼沒有禮貌。」

年輕朋友說:「其實大部分體力健全的年輕人都會讓座,但那種盯著人家看,等著檢查人家是不是好青年的眼光,就是把自己演得很像老巫婆。」

我不服氣:「你不懂,上年紀的人有時候真的站不穩,容易膝蓋痛啦、腰痛什麼的,真的很需要座位啦!」

年輕朋友想想,很認真的說:「真的痛的人,看起來感覺不一樣。怎麼說呢,求助的眼神和責備的眼神,給人不一樣的感覺喲!」

求助的眼神。責備的眼神。

我似乎懂他的意思了。

好好承認自己需要幫助,得先把傲氣放下,知道自己有求於人,這姿態是謙卑的

倘若無法面對衰老帶來的挫折感,就很容易舉起敬老的道德大旗,用強勢的態度要人讓座。如果每次都有得坐,可以暫時掩蓋體力衰老的挫折感,沒位子坐時,大聲斥責別人,可以感覺自己還有力量。其實這些都是對衰老感的逃避策略。

結論是,如果不想發生這種崩壞,除了要練肌力,也要練心理強度啊

二、開始呈現「不負責任」的放棄態度

好比說一群人乖乖排隊時,他就是要插隊,理由是:「我是老人家,沒辦法等太久!」即使對方說明這裡有先後的規矩,仍然不聽、不顧、不思考,表現出「我就老人家聽不懂」的態度。當然,的確會有因為年紀大了,體力、聽力、理解力衰退而不得不如此的情況,但如果在還沒衰退到那程度之前,就表現成這樣,別人當然會生出厭惡而不是同情。

年輕朋友說這是「濫用老人權」。我小心地聽著,想想這種情況的確不少。除了排隊的例子,有很多頭腦還沒真的壞掉,就「拒絕思考」的「頑固症候群」,抗拒新事物、不想看說明書、不聽人家解釋,於是變得封閉、依賴、完全以自我為中心,要別人配合,對於需要配合別人的,動不動就擺出「我老了沒能力配合」的態度……「都這把年紀,沒必要再麻煩自己」、「不用管別人怎麼想」……

這是一種自我放棄啊!

三、喪失個體距離的意識

據說這是「歐巴桑」最通用的特色。「年輕人不會隨便與陌生人肢體接觸。但大嬸好像就是喜歡碰人!」年輕朋友說。

比如,買東西時,會攀著店員的手說:「啊,你幫我推薦啦!要透氣的,要純棉的,因為我皮膚容易癢喔!那你看這個我穿好看嗎?」不管具體說的內容是什麼,總之就是對接觸別人和暢談私事毫無節制。

這時,年輕的店員會流露出不自在或想避開的神色,症狀輕微的歐巴桑,這時還知道要收斂(心裡想著:有必要這麼冷淡嗎?),症狀嚴重的,根本看不到別人神色,渾然不覺,繼續黏著。

「如果雙方都對這樣的觸碰感到很自在,連汗水也可以碰在一起時,那一定是2個歐巴桑。」

我一邊對年輕朋友說:「你這樣講好殘酷喔!」但心裡暗自提醒,真的!一不小心就會變成這樣呢!因為當身體放鬆到一定程度後,自然對於跟人接觸也比較放鬆。

記憶湧現,以前我也曾經制止母親去拉店員小姐的手!那時母親不以為然的說:「我是因為看到年輕店員很親切、很喜歡,才會這樣對她啊!她有什麼好不高興的?」少不經事的我,直接挑戰母親:「這樣很顧人怨啦!不然妳想想,妳年輕時喜歡陌生人碰到妳嗎?」母親想了想,竟然笑了出來,說:「也對!」接著她告訴我關於「我已經不是小姐了」的往事。

「什麼時候開始意識到我已經不是小姐了呢?不是結婚,也不是生小孩喔!我年輕時,還滿漂亮的,即使當了媽媽,對於儀態的自我要求也很高,用你們的話講,就是很ㄍㄧㄥ啦!」

「這倒是真的!」我誠心誠意地附和,不過心裡卻忍不住開始想,那妳是什麼時候開始愈來愈放鬆的啊……

「有一天,坐火車時我看到一對年輕男女,都背著很多行李,在找尋空位。我旁邊剛好有個空位,他們一直沒看到,我很著急,就對他們大力揮手,指著那個空位,他們好像還是沒看到。我就站起來喊:『哎!哎哎哎!這裡有空位!』全車的人都在看我,但我想,找位子要緊,決定不管旁人,繼續叫那2個人,結果他們看了我一眼,點點頭,就快速走開到另一個車廂去了。我差點還要追過去呢!好奇怪,跟他們說有位子,為什麼不坐呢?」

「妳管那麼多幹嘛?只有一個位子,也許人家是情侶要坐一起啊!」

「對、對,我過了好幾天才明白!那時我猛然想到,我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都沒有小姐的矜持了捏!以前我還是小姐時,如果旁邊有個空位,我還巴不得人家不要看到那個空位,因為我不想跟人擠在一起坐。我也絕對不可能站起來讓所有人盯著我看,還大聲嚷嚷。」

如果說,以上3種行為都會讓人覺得「歐買尬,這位歐巴桑!」那我覺得這一種算是最可愛的了。不再那麼介意與人的距離感,只要不太過分,代表著不再冷漠或害怕與人親暱,不完全是壞事呢!像母親那樣,有著熱心助人的厚臉皮,是不是比矜持的小姐可愛?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靠著熱心的歐巴桑完成的,這是無庸置疑的事實!

不過,還是要注意,當臉皮隨著年紀變厚,可能就只在意自己覺得重要的事,對其他人的眼光視若無睹,於是忽略了對他人的同理

相較於女性,男性長者更容易陷在社會對男性的框架中,擺脫不了指導者和權威者的包袱,無法做到不恥下問,無法擺脫防衛姿態。一生所學所知有限,總有跟不上新發展的一天,如果繼續以高道德、高成就感的姿態,貶低不熟悉的事物,或是情緒性批評新潮流,只會讓人看見過氣的落寞

做為一個優雅的年長者,真的不容易。要自信,要謙虛,要放下計較,又要謹記分寸。一聲「大叔」、「大嬸」,別人在這句稱呼中送來的是敬重,還是輕蔑,不是年紀決定的,而是我們的所作所為

變老是嚴峻的考驗,期許自己在重重考驗下,能維持德行,錘鍊益發光采的人格。

(本文摘自鄧惠文著,《我想看妳變老的樣子:明天的女人,比昨天的女孩更精采》,天下文化出版)

2021/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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