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不等於無毒!毒物專家顏瑞泓:正確「減毒」,吃、穿、住這樣做

天然不等於無毒!毒物專家顏瑞泓:正確「減毒」,吃、穿、住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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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pluscwgvgovernor
  • 八月 27,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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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物難避免,掌握正確知識就不必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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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莞欣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編按:蔬菜水果有農藥、衣服有化學藥劑、PM2.5是最毒空氣……。活在現代社會,常對無孔不入的毒物感到恐慌?台大農化系教授顏瑞泓指出,民眾常認為化學物質有毒,甚至因此恐慌。但其實控制好攝取量與時間,化學物質不一定對人體有害。日常生活的衣、食、住該怎麼減毒,才能保護自己?

水果長得漂亮,代表農藥用得愈重,不能買?蔬菜有很多被昆蟲咬過的痕跡,一定沒有毒?衣服要選天然的棉麻材質,對皮膚才好?夏天吸到蚊香,可能會中毒?

「生活中的毒物隨處都是,但這不代表大家要擔心害怕地過日子。」毒物專家、台大農化系教授顏瑞泓說。在當代社會,人們三餐飲食、皮膚接觸的衣料,甚至每次呼吸的空氣,都可能含有毒物。完全無毒的生活幾乎不可能實現。然而,只要認識毒物的特性、以正確的方式清除、減毒,就能將毒物對健康的影響降至最低。

毒物不一定對人體有害  關鍵在攝取量與時間

顏瑞泓指出,人們對毒物有不少迷思,其中最常見的誤解是「天然的東西就無毒,化學物質一定對人體有害。」許多產品廣告會標榜不含化學物質、天然來源萃取,博取消費者的信任。但事實上,天然萃取的成分和實驗室合成的可能完全相同,取之於自然的物質也可能對人體有害。

他舉例,花生、玉米、小麥等穀物常見的黃麴毒素是天然物質,但只要服用極低的劑量,就會增加致癌風險。相反的,許多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防腐劑,反而可以防止有害人體健康的微生物產生。民眾該注意的是防腐劑使用劑量是否在法規容許範圍內,而不是追求「零添加防腐劑」的食品

另一個迷思,則是「逢毒必恐」。顏瑞泓指出,毒物分為「急毒性」和「慢毒性」兩種。前者在攝取一定劑量後,短時間就會出現明顯的毒物反應,甚至死亡。而後者則是指需長期暴露、接觸、食用,才會對人體產生危害。

毒物攝取量的安全標準,是怎麼訂出來的?顏瑞泓解釋,農藥或環境用藥上市前,會先在實驗室進行一系列的毒理測試。研究人員以老鼠、兔子等實驗動物,測試一項藥物是否會引發腫瘤生長、影響生殖系統、造成基因突變、胚胎異常等異常生理變化。

這一系列的測試結果,會得出所謂「未觀察到危害性的最高劑量(no observed adverse effect level, NOAEL值)」。但由於實驗動物可能對毒物的耐受性較人體高,每個人對毒物耐受性也不同,NOAEL值會再除以100的不確定因子或安全係數,才訂出人體的「每日容許攝取量(Acceptable Daily Intake, ADI)」──亦即一個人每天服用這種藥物,一生都不會產生危害的最高劑量。

不論是蔬果中所含有的農藥、衣物產製過程中會用到的化學物質、居家的環境用藥,主管機關都是依據這樣的方式,訂出殘留許可量標準。換言之,只要攝取劑量在安全標準內,毒物並不會對人體產生危害。

日常生活中,飲食、衣著、居家環境,該如何減少攝取毒物?

飲食:以正確方法洗菜、多種蔬果輪著吃

說到飲食中的毒物,農藥是許多人擔心的問題。顏瑞泓指出,在台灣,農委會針對各項作物的農藥殘留容許量有一套嚴格的規範標準,絕非農民愛噴多少,就噴多少。

例如,稻米收成時殘留的A農藥,濃度為0.2ppm(微克/克)。而國人每天平均食用的稻米量為200克。天天吃米的人,一天可能會攝取40微克的A農藥。假使實驗結果顯示,人體對A農藥的每日容許攝取量只有30微克,這批稻米就無法通過農藥殘留檢驗,也不能上市。顏瑞泓指出,不管是超市或傳統市場,各地衛生局都會定期抽驗蔬果的農藥殘流量。只要不購買來路不明的蔬果,民眾其實無須過度擔心農藥超標的問題。

坊間流傳一種說法,蔬果長的愈醜、有蟲害,就代表農民沒有噴農藥,是更健康的選擇。但顏瑞泓指出,農藥的類型相當多樣,包括防草、防蟲、防病毒的藥劑等。有蟲咬過的蔬果,也可能噴了除草劑或殺菌藥物,或者是農民在蟲害出現後才噴藥。

相對的,沒被蟲咬過的水果,也不代表用藥較重。他以常被認為「很毒」的草莓為例,漂亮的草莓,可能是農民使用網室等設施精心維護的結果。大量用藥會讓作物產生抗藥性、增加栽種成本,反而是不符農民利益的作法。因此,民眾不需為了避免農藥,刻意挑選醜蔬果。

如果還是擔心農藥問題,顏瑞泓指出,農藥可分為接觸型藥劑和系統型藥劑兩種。前者通常附著於植物表面,後者則分布在植物體內。要清除接觸型藥劑,可以用流動的水沖洗、以手搓洗、用軟毛刷清潔蔬果堅硬的表皮與凹凸不平處,且最好切除根部、果蒂。想清除系統型農藥,則要靠浸泡讓水溶性的農藥溶出。以中小火加熱數分鐘,也可使農藥隨蒸氣消散。

此外,很多人以為有機蔬菜代表無農藥殘留,但顏瑞泓指出並非如此。有機蔬菜的定義是,栽培過程中未使用化學合成的農藥或肥料,但可以使用天然來源的植物保護資材。雖然這種資材對人體的危害較低,也較為環保,但本質上仍是農藥。

他建議,比起追求無農藥的飲食,不如將重點放在避免長時間、大量攝入特定農藥。多吃不同來源、不同類型的蔬果,就能達到分散風險的效果。例如馬鈴薯和地瓜都是根莖類,但科別不同、使用的農藥也不一樣。換著吃,才能避免單一類型毒物在體內累積。

衣著:新衣服先下水再穿、選成分單純的洗潔劑

天然材質的棉、麻,比起化學纖維更不傷肌膚嗎?顏瑞泓指出,不論衣物是以天然纖維或合成纖維製成,紡織廠在處理布料時為了防皺、防霉、防縮,多會添加化學物質,其中也可能含有對人體有害的甲醛。染劑當中,則可能含有鉛、銅、鎘、汞等重金屬

不過,顏瑞泓也強調,經濟部針對紡織品訂有CNS國家標準。不論是國內自產或進口衣物,都要取得標章才能販售,市售衣物殘留有毒化學物質的情形並不多見。民眾若想將接觸化學毒物的風險降到最低,應選擇正規的購衣管道,且新衣服最好先下水清洗後再穿

市面上有些洗衣精會標榜天然成分、不含化學物質,但顏瑞泓指出,所有的洗衣精、洗衣皂、肥皂,其實都是界面活性劑。洗衣的過程就是一連串的化學反應,油與水無法互溶,必須靠化學物質才能破除油水間的介面,達到清潔效果。近年來流行的無患子含有皂素、小蘇打粉的成分氫氧化鈉,也都是化學物質。「不要化學成分,又要把衣服洗乾淨,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他直言。

他建議,挑選衣物清潔劑的時候不須刻意追求「天然」,但成分愈單純的洗劑或洗衣皂,的確可減少人體所接觸的化學物質,進而降低暴露在毒物中的風險。洗衣時,洗劑的用量要適當,避免洗衣精殘留在衣服上。特別是貼身衣物和肌膚接觸的時間較長,最好多用清水清洗幾次。

居家:選綠建材、殺蟲劑不要碰到肌膚、開空氣清淨機

顏瑞泓指出,居家空間可能接觸到的毒物有3大來源:裝潢殘留的化學物質、居家使用的殺蟲劑、戶外的空氣污染。

他認為,人在家中生活的時間極長,因此裝潢所使用的建材相當重要。油漆當中的揮發性有機化合物、木作可能添加的防腐劑、以及人造板、合板、壁紙、家具、化纖地毯等建築材料常見的甲醛,長期吸入都會對人體造成危害。

他建議,家中裝潢可選擇有綠建材標章的建材,較有保障。此外,剛裝潢好的房子應打開窗戶讓空氣流通,或者開空氣清淨機。顏瑞泓也提醒,有人為了省電,空氣清淨機習慣開開關關。但室內化學物質釋放的速率很慢,空氣清淨機一關掉,人又會暴露在毒物的汙染當中。

此外,目前台灣空氣污染問題日益嚴重,空氣中所含的PM2.5、臭氧、一氧化碳、二氧化氮、二氧化硫等物質,長久吸入都對身體有害。他指出,使用濾網的空氣清淨機,須定期更換耗材、清潔,才能維持淨化功能。不用耗材的機型,則多是以光觸媒的電離反應淨化空氣。但這種機型過濾的空氣流量較低,淨化速度較慢。若不放心家中的空氣品質,可使用2台以上、不同機型的空氣清淨機,淨化效果更佳。

家中常見的殺蟲劑,多屬於一般環境用藥。顏瑞泓指出,通過環保署審查核可上市的殺蟲劑,基本上毒物劑量不高。只要按照標示方法使用、避免肌膚、口鼻直接接觸,對人體的危害很小。但在國外電商網站所販售的殺蟲劑,多數未經主管機關審查,最好不要貿然購買。

台灣天氣炎熱、特別是夏日蚊蟲較多。在家點蚊香,是否會影響健康?顏瑞泓說明,電蚊香的成分大多是除蟲菊。這種藥物可以驅趕蚊蟲,甚至直接讓蚊蟲死亡。但對人體而言,除蟲菊的毒性相當低,即使不小心吸入也能很快代謝排出體外。蚊香的氣味多是廠商額外添加的香精,並非來自除蟲菊本身,對人體並無危害,使用時注意通風即可。

現代人不可能活在完全無毒的環境。但只要理解毒物特性、不使用過量,人和毒物其實可以和平共處,過日子不用提心吊膽!

相關閱讀:顏瑞泓著,《正確洗菜,擺脫農藥陰影》《正視威脅,別讓毒駭到你》,商周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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