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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活人生這場戲,楊麗音:生命像河床,沖刷之後留下更多養分

演活人生這場戲,楊麗音:生命像河床,沖刷之後留下更多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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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pluscwgvgovernor
  • 十月 27,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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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著拉遠一點看過往,悲劇會變喜劇喔。

文/蔣德誼 攝影/陳鴻文

多年來在電影、電視劇和劇場演出各式各樣的角色,楊麗音像流動的水,貫注在每一個人物中,舉手投足間活靈活現、扣人心弦。身邊的家人、親友或生活中種種經歷,都是她的取樣參考,等到適合角色出現,就能派上用場。

然而在人生的舞台上,沒有劇本、無法排練,只能即興演出。「這麼多年來,我最大的體悟就是,人生永遠不會照著預定計畫走。」

她以一個巧妙的比喻形容自己:像是河床,雖然接受各種沖刷、侵蝕,但也留下肥沃的土壤,而表演就從這裡開出鮮活的花。

演活《俗女養成記》阿嬤:演戲像吃飯要用對工具

在日前熱播的電視劇《俗女養成記》中,楊麗音飾演的阿嬤,從「只有保存,沒有期限」的冰箱理論,到單手捏爆釋迦比喻女人貞操,都讓廣大網友紛紛表示超有共鳴,「對!跟我家阿嬤同款。」

楊麗音說,她看到劇本時就非常喜歡這個故事,「這部戲的核心之一是探討了不同角色、階段的女性所遇到的問題,從職場、婆媳關係到婚姻家庭……裡面每個角色都不是完美無缺的,但很有人味。」

↑楊麗音演出《俗女養成記》裡的阿嬤,讓許多觀眾直呼太親切。(華視提供)

她和飾演阿公的夏靖庭,是從蘭陵劇坊就認識的同期老友,彼此的好默契自然不用多說。「我隨便丟什麼東西出去,對方都能接到,那個頻率相通的默契感覺很好。」

從蘭陵劇坊、《連環泡》到屏風表演班,楊麗音在多年的劇場訓練中累積了深厚的表演底子,問她如何在不同表演中來去自如地切換,她用「吃飯」比喻:吃西餐得用刀叉,吃中菜時就用筷子,運動方式不同,但各有滋味。

「比如說電影、電視這種螢幕,如果鏡頭特寫對著你,只要一個眼神,裡面的訊息就很多,所以該放多少都是交給導演決定,但如果在舞台上,你就必須要用比較外顯的方式去展現,否則會被周圍的環境稀釋掉。」

曾為家庭放棄表演:角色還會有,但家無可取代

如何展現渾然天成卻又戲感十足的演技?楊麗音笑說:「在我的生活當中就有很多data(資料庫)可以參考!」像是在《俗女養成記》中那場「走音天后」的戲,就是參考楊麗音自己的媽媽;而她和小嘉玲的互動,就幾乎是自己和10歲小女兒的翻版。

↑楊麗音和「小陳嘉玲」的祖孫互動,在《俗》劇中展現溫馨一面。(華視提供)

楊麗音的第三個孩子和前兩胎差了10歲,笑說現在對她是完全「放牛吃草」:「年輕時都是照書養,會覺得孩子應該要怎樣,就忍不住要去『喬』,現在看小女兒就真的比較像阿嬤帶孫的心情,就算她調皮搗蛋,也覺得很可愛。」

在舞台上總是不計形象扮醜搞笑的楊麗音,私底下其實是相當穩重的標準魔羯座性格,對於人生規劃,也習慣凡事按部就班。27歲和導演陳懷恩結婚後,她原本打定主意30歲生完小孩,就可以重回表演舞台,沒想到5~6年過去,雖然多次懷孕,卻始終都不順利。

直到她幾乎放棄,2人卻意外在美國演出時做人成功。或許是換了一個環境,也或許是沒有壓力之下心情放鬆了,「我才慢慢領悟到很多事情強求都沒有用,不如順其自然。」

「在小女兒出生之後,曾經有段時間工作邀約非常多,但當時小孩還小,後來又因為我先生要拍電影,我只能忍痛做出選擇。」雖然錯過演出機會,楊麗音卻不覺得可惜。「有失必有得,因為這樣,我可以有更多時間去陪孩子成長,這個選擇無可取代。

家庭工作都曾吃苦,把它當成營養就好了

談起3個孩子,楊麗音話裡多了幾分柔情:「雖然一部分的生活就是被他們占據了,那感覺很像是向日葵跟著太陽轉,但看著他們成長、跌倒,然後又更強壯一點,或是經歷很多情感、陪伴的過程,從他們身上我重新獲得了很多。」

「小時候我爸對我跟我媽都會動手打人,以前在上表演課的時候,有一個課程叫情緒記憶,要想起生命中快樂、痛苦的事,同學找不到可以哭出來的點,只有我好像沒有這個問題。」

楊麗音不避諱地輕輕提起這段往事,面對人生種種傷痛或挫折,她都像「吃苦當吃補」般泰然處之。2017年東映製播驚傳倒閉,當時她所屬經紀公司也是子公司之一,至今求償無門。她的想法是:「錢已經拿不回來了,如果還把情緒、健康都賠進去,那不是更虧嗎?」

在一陣笑聲之後,她下了非常正能量的結論:「生命中的一切都是營養。

她並推薦一個無論對生活或是表演都極有幫助的活動:靜坐冥想。「上課的時候老師會告訴你:從1數到10,慢慢吸氣、吐氣,把腦中的想法慢慢清空。平常自己沒有感覺,但一經提醒,才發現原來腦子裡塞了這麼多念頭。」

「除了日常生活中的雜事,有時候也會意外發現,一些我以為已經不記得或不在乎的事,其實還在那裡。」

初吻的爆笑體悟:相信人生,悲劇會變喜劇

投入表演大半輩子,楊麗音覺得演戲對自己的一大幫助,除了對於別人表現出的感情更敏銳,也從許多角色中體會不同的人生,更容易站在客觀立場換位思考,不過度陷入「我執」。

講到這,可能哪個資料夾又被開啟了,楊麗音突然說起自己的初吻經驗:「那時候我和對方在家裡,他的臉一直湊過來,但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整個人呆在那裡。這時他突然說了句:『妳知道接吻要伸舌頭嗎?』我心裡一慌,竟然就緊閉著眼,像作鬼臉一樣把舌頭整個伸在外面,結果人家當然親不下去。」

當時我多尷尬啊!第一次接吻竟然被退貨,整個心靈受創。但現在它就已經變成一件想起來會大笑的事。

楊麗音接著說:「很多時候,把事情拉開一點去看,那個拉開可能是用時間,也有可能是距離上的,悲劇就變喜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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