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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進寶塚第一人70歲仍優雅!舞蹈家曹金鈴:敢「刪除」,就幸福

台灣進寶塚第一人70歲仍優雅!舞蹈家曹金鈴:敢「刪除」,就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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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月 15,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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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少一些,煩惱就少一些。

採訪/王美珍、蔣德誼 文/蔣德誼 攝影/陳鴻文

今年72歲的舞蹈家曹金鈴是台灣第一個進入寶塚歌劇團的研究生,17歲就登上《群星會》舞台,台灣許多大明星如王祖賢、林青霞等都曾是她的學生;她也曾開設韻律教室,將舞蹈動作融入健身操,被稱為「台灣珍芳達」。

然而,多年舞蹈生涯所累積的運動傷害,讓她一度無法自由活動身體,更曾長達10年完全與舞蹈絕緣。直到發現自己仍無法忘情畢生最愛,她從每日10分鐘的舒展操中重新與身體對話,也慢慢找回自己熱愛舞蹈的初衷。

有句話:「頭腦簡單,身體發達」原是貶抑之語。但對曹金鈴來說,上了年紀之後,這才是一種聰明。不要想太多,而是要讓身體動得多,才是純粹的快樂之道!

在寶塚學到了什麼?天下無難事,只要敢放空

寶塚歌劇團是日本國寶級劇團,日本許多大明星如天海祐希、黑木瞳皆出身於此。曹金鈴當年得以入團,其實一開始就是出於「沒想太多」。她從小愛跳舞,16歲時,一位她的父親在京都大學擔任教授的學生,建議她可以報考。

一知半解的她,臨時抱佛腳地準備自選曲目,搭配自己硬著頭皮編的一段舞蹈,竟然順利錄取。放榜時,她看到旁邊的日本女孩一個個相擁喜極而泣,才意識到自己「好像進入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

↑曹金鈴在寶塚時期演出後與同學合影。(曹金提供)

寶塚有嚴明的「學姊學妹制」,上下關係有如軍事化管理。「愈資淺的研究生宿舍樓層愈高,凡是遇到比自己高年級的「上級生」就要鞠躬問好,光是要回到宿舍,這一路上就夠累人的。」她被諄諄告誡:遇到學姊第一句話一定要鞠躬問安,學姊離開時則要說「お疲れ様です(您辛苦了)。」

日文不好的曹金鈴,依樣畫葫蘆地記下這個規矩,卻鬧了不少笑話。一日她在洗手間遇到學姊,對方可能正在上大號,她竟大聲請安:「您辛苦了!」讓對方好氣又好笑。

在嚴格的訓練中,最辛苦的就是要面對學姊三天兩頭訓斥、落落長的說教,有時一罵就是30分鐘以上。她的應對方法就是擺出一副天真表情,其實聽懂了但裝作沒聽懂;或機靈地找到空檔,趕緊說句「非常抱歉,以後我會注意」就一溜煙地跑了。

問她在寶塚學到了什麼?她的答案出乎意料地幽默:「放空吧!」

往後的人生中面對所有的複雜人事、碎念……,她的大絕招就仍是像當年她留學時一樣,「聽不懂最好」,只單純專注她愛的舞蹈。天下無難事,只要不想多,負能量不上身,讓心情輕鬆不少。

↑寶塚修業時代的曹金鈴(左)。(曹金提供)

正確使用身體,身體自然就會回報你

在寶塚的訓練,讓曹金鈴受用一生的,是「正確使用身體的方法」。

台灣人普遍已很有運動意識,只是若使用錯誤姿勢,往往會造成身體意想不到的影響。

她回憶起,初到寶塚第一學期上芭蕾課時,曹金鈴發現當大家一字排開抬腳,她的腿比別人粗。後來她才明白,在台灣學舞時大家只在意轉圈多少,只運用動作局部的力量,導致台灣人都覺得練芭蕾腿粗是正常的。其實則應該以連動方式由腹部、大腿等主要肌群帶動,果然腿型就好看了。

曹金鈴觀察,不只專業舞者,一般人也有用錯力氣的問題,她和50+讀者分享如何辨別與調整:「如果走路很大聲,或是鞋底有某一側磨損特別厲害,就代表用力錯誤。身體重心應該放在腹部,走路時出力內收,帶動大腿抬起移動,而不是用腳跟拖著走,身形姿態就會更輕盈好看。

↑曹金鈴長年愛用的電髮捲,出現時一頭美麗捲髮。她說,超過70也要美美的!(曹金提供)

↑2018年曹金鈴(左)出版自傳散文《舞初心》,與姪孫女曹晶晶(右)合體展現曼妙舞姿。(曹金提供)

保持快樂的秘訣:多動身,就能少勞心

曹金鈴曾有過一段婚姻。在事業尖峰時,她告別了有聲有色的生活,隨先生遠嫁夏威夷。男方家境富裕,她大可過著相夫教子、悠閒度日的貴婦人生。但觀念保守的先生希望她以家庭為重,不喜歡她去外面跳舞或和朋友聚會,對於生性喜愛自由,更不能沒有舞蹈相伴的曹金鈴而言,猶如籠中鳥般鬱鬱寡歡。一個女性的人生,不該是由丈夫決定的。

這段婚姻最終在5年後結束,曹金鈴很感謝開明的媽媽支持她的決定。「當時她告訴我,如果不開心,就不用硬撐著,也不用覺得這是什麼丟臉的事情。」

她笑稱自己「除了跳舞,其他事情都不怎麼上心。」回到台灣,馬上開始主持電視節目,開啟自己的新人生。她當時也成立舞蹈社開班授課,學生有一般素人,也有王祖賢和林青霞等大明星。

↑於中視主持《快樂女郎》時期的曹金鈴。(曹金提供)

但,當中令曹金鈴最印象深刻的,是一個被爸媽帶來上芭蕾舞課的6歲自閉症女孩。原本她在家裡、教室一句話也不肯說,直挺挺地站在教室裡動不肯動;不料幾堂課之後,她不只能跳、還主動開口說話。「這讓我看到舞蹈擁有的奇妙力量,原來真的讓人打開心胸。」

她回憶某次和已故作家三毛閒聊,三毛和她說:我真羨慕妳,我每一次寫作,都得重新經歷一次內心的痛苦,跳舞卻能不斷給妳帶來快樂。

曹金鈴的「多動身,少勞心」,再次得到了印證。

運動要簡易好上手:適合50世代隨時隨地的伸展操

關於運動方法,她也一貫秉持著「少勞心」的哲學。「不一定每個人都很喜歡運動,但是健康需要,怎麼辦呢?」

她強調,運動不能是種強迫,因強迫的事很難持續,而應該是很親近、讓各種人都能隨時做的事。

因此,她綜合自己長期使用身體的經驗,發展了一系列10分鐘就可完成、站坐皆可、且隨時隨地可進行的身心平衡操。在公園可以動、在家可以動、在辦公室可以動。她特別與50+讀者分享幾個簡單的伸展動作,短短對於經常久坐或姿勢不正確導致的腰痠背痛都有效果。

STEP 1:雙手平舉與身體平行,指尖向上盡可能延展。

STEP 2:以8~10拍的速度將雙手慢慢放下並置於耳後,下巴和腹部盡可能內收。

STEP 3:抬頭後仰、雙手置於腦後,注意手肘上提,肩膀保持水平不拱起,平行往後延伸。

STEP 4:(坐姿或站立皆可)雙臂平行展開呈一字,要努力朝上與下伸展,感受到拉力,腰部左右交替伸展。

以上為一循環,建議每次至少做3組。

人生不需複雜的乘除,只要加減法就好

今年72歲的曹金鈴,現在仍時時刻刻保持腰背挺直的優雅姿勢,說起話來輕快明亮,還不時穿插她的開朗笑聲。

問她有沒有什麼煩惱?「還真沒有耶!我記不太住。」看似傻大姊,其實是種健康的精明。

我的人生啊,好像沒有複雜的乘除,只有加法和減法!」意即,喜歡的事,一直做;不喜歡的事,就勇敢刪除丟掉吧。

這麼說來,人生本來就是一連串加法與減法的藝術,「知道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就很夠用了啦!」曹金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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