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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太健康而讓安養院倒閉的小鎮!日本上勝町:動了點「手腳」,生命就不同

因太健康而讓安養院倒閉的小鎮!日本上勝町:動了點「手腳」,生命就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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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照顧,就是不需照顧。

文/蔣德誼 主圖來源/株式会社いろどり臉書 資料來源/地方創生ニュースIDEAS FOR GOOD日テレNEWS24東洋経済ONLINEJBpress上勝町SDGs未来都市計画

小小一片葉子,也能挽救人口極度老化的偏鄉小村?

位於德島縣的上勝町,曾經和許多日本地方鄉鎮一樣,面臨因產業衰退造成青壯人力流失、人口高齡化的危機。然而,一場帶來巨大農災的寒流,反而成為上勝町逆轉的契機,成功活用在地資源的商業模式,為地方帶來財源挹注與繁榮生機。

更難能可貴的是,這個新創事業的主力,就是村裡的阿嬤們。正所謂「最好的照顧,就是不需要照顧」,她們在工作中重新找回生活重心和自我價值,不再覺得自己是無用的老人。上勝町也在人們的笑容中,逐漸萌生新的活力與創意。

沒人要留下來的小鎮,他不想放棄

昔日以林業為生的上勝町,境內90%都是森林,是個環境優美的繁榮小鎮。然而在進口木材開放後導致市場需求萎縮,找不到工作的年輕人紛紛離開家鄉到外地謀生,只留下走不了的老人家們,以種植德島盛產的柑橘為生。

↑群山圍繞,風景優美的上勝町,卻也因為地形崎嶇,農作發展有限。(出自株式会社いろどり臉書)

不料在1981年2月,一場突如其來的空前寒害,即將收成的柑橘樹幾乎全數凍死,靠天吃飯的農家,面對一整年的努力毀於一旦,只能用欲哭無淚來形容。

當時在農協(類似台灣的農會)擔任農事指導員的橫石知二,當年還是剛從大學畢業的年輕小伙子。他看到這個情景不由得思考:如何發展更穩定、也讓長輩們可以不用那麼辛苦的新農業?

「有次我聽到一個媽媽對小孩說:『你要是不好好念書的話,以後就只能留在這裡喔!』我心想,這樣下去這個村子真的會完蛋。」橫石知二說。

一次他在壽司店,旁邊有個女孩拿起餐盤旁的葉子說:「這好漂亮!」邊小心地把葉子包在手帕裡帶回家。他心想:「這種葉子在我們那邊多的是啊,有什麼稀奇?」,忽而轉念一想,說不定,葉子也可以當作商品賣給店家?

這種搭配在日式料理旁的葉子或是花朵,有個專有名詞叫「妻物」,是讓菜色視覺上更增添風雅的陪襯角色。除了要隨著時令季節改變,也需要對於日本飲食文化有相當的了解。此外,由於是和食物一起盛盤,對葉子的品質要求當然也很高。

↑在日式料理盛盤中常見的陪襯裝飾「妻物」。(出自株式会社いろどり臉書)

快樂工作的阿嬤,讓安養院關門大吉

回到上勝町,他努力說服當地農家們加入「賣葉子」的行列。「到處撿就有的葉子,誰會花錢買啊!」男性農民們對這個點子不以為然,最後只有4位阿嬤,覺得這個年輕人很有熱誠,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情點頭支持這個「新創產業」。

事實上,相較於下田耕種,或是種植果樹的粗重體力活,如果是採收葉子的工作,即使是女性或是體力較弱的老人家,也可以輕鬆勝任。

為了解「妻物」的相關知識,橫石知二有機會就自掏腰包跑去高級餐廳吃飯,順便和主廚打交道請益一番。不只是採集山裡現成的葉子,町內也設置了栽培用的溫室,以供應市場所需。

另一個令人驚訝的是,這裡的阿嬤們非常熟練地使用平板或電腦「接訂單」。起初她們也用不慣科技產品,但透過系統操作,可以看到每個人銷售量與成績的排名,讓大家產生了「不想輸給別人」的良性競爭心態。

30年過去,這個「彩葉經濟」的年營業額,從100萬來到2億(日圓),年收千萬(日圓),的人更是不在少數。從曾經無人看好,如今已經是上勝町的主力產業。

儘管上勝町的高齡人口超過50%,是德島縣內比例最高的鄉鎮,這裡的高齡者醫療費用卻僅有全縣平均的8成,鎮上公營的老人安養中心,甚至因為收住人數不斷下降,在2007年結束營運。

德島大學醫學部曾對此進行研究,得到的結論是「透過工作勞動,長輩們感覺自己身體變好了,對於生活也更感到滿足,對於自身的老化,不再抱持著負面的情緒。」

過去大多是家庭主婦的阿嬤們,發現可以靠著自己的力量賺錢,也愈做愈起勁。82歲的西蔭女士笑說:「做這個工作,可以一輩子都不用退休沒問題!」她們不再依附著丈夫或兒女,而是成為自己人生的主角。

↑上勝町的故事,2012年還被拍成電影登上大銀幕。(出自株式会社いろどり臉書)

45種回收分類,目標2020零垃圾

上勝町另一個引以為傲的創新之舉,則是在2003年9月,成為全日本第一個發表「零垃圾(No Waist)宣言」的鄉鎮,目標是在2020年,將必須焚燒、掩埋的垃圾量歸零。2000年,因為不符合環保標準,上勝町必須關閉村裡老舊的焚化爐,但在財政拮据的狀況下,也沒有足以蓋新式焚化爐的預算。

「如果沒有錢可以焚化垃圾,那就把它回收吧。」這是上勝町所得出的結論。

在上勝町,垃圾分類的項目多達45種,由於分類徹底,大大提高了垃圾回收率,高達80%的垃圾都可回收,是日本平均2成回收率的4倍。此外,町內也沒有垃圾車,民眾必須自行將垃圾拿到回收站分類,站內清楚列出垃圾焚化所需的費用以及回收可獲得的收入,讓居民對於回收產生的效益更有感。

不只是廢棄無用的垃圾,孩子已經穿不下的二手衣或是家裡多餘的物品,也可以拿到交換中心,讓用得上的人免費帶回家。

↑貫徹垃圾回收的上勝町,環保惜物的精神也逐漸深入人心。(出自中村拓志&NAP建築設計事務所

↑以回收舊物料打造的酒吧,時髦感十足。(出自中村拓志&NAP建築設計事務所

2017年,村裡更蓋起了一座以回收材料建造的小型啤酒廠兼酒吧,牆面由廢棄屋舍的窗戶打造,室內的燈飾則是以玻璃空瓶組合而成,如今已成為當地居民的休閒與交流中心。

原本暮氣沉沉的偏僻山村,從一片葉子開展出了新的生機,進而喚起了在地人們對「家」的認同,成為充滿幸福感的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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