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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歲當阿公!小野:孫子不是為了傳宗接代,是讓我們重新學會溫柔

68歲當阿公!小野:孫子不是為了傳宗接代,是讓我們重新學會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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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pluscwgvgovernor
  • 九月 02,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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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像一面鏡子,讓你欣然接受現在的自己。

文/蔣德誼 攝影/吳毅平

今年68歲的小野,近年在作家、編劇和校長等忙碌的工作之外,又「斜槓」了另一個新的身分——阿公。

他笑說帶孫原本並不在他的人生規畫中,「但人生就是有很多由不得你掌控的事情,順其自然就好。」他為孫子寫畫日記、玩只有彼此才懂的遊戲、有時黏得緊緊、偶爾拌嘴吵架……只為了讓孫輩們自由快樂地成長。

正因為不確定自己可以陪伴兒孫們到什麼時候,小野並不急於要完成什麼,只要能在孩子的心裡種下一個個美好的回憶,就已足夠。

↑即使有一天自己不在了,小野也相信孩子們可以繼續勇敢地走下去。(出自小野FB)

從全職爸爸到下午4點後的阿公

「我和孩子的相處階段,跟一般人剛好相反!」37歲從中影退休,在一般人可能正是全心為事業衝刺的年紀,選擇在家寫作的小野,因此換得了和兒女們充分相處的10年時光,和兒女共同完成的「小野童話」以及一系列暢銷親子散文,都是這個時期的作品。

「很少能有爸爸在孩子成長階段給予這麼完整的陪伴,不過這樣好像也讓他們滿彆扭的,因為沒有同學的爸爸像我一樣整天在家裡晃來晃去。」小野笑說。

50歲後小野重回影視圈,又接下台北市政府文化基金會董事長,接著兒女們陸續論及婚嫁、成家立業,小野覺得「照顧兒女」這件事在他身上算是了結了,正想著往後總算可以把時間真正留給自己,也許還去流浪旅行個幾回……的時候,孫子就蹦出來了。

「其實我一開始並不覺得照顧孫子是我要負責的事,但後來女兒和兒子各有了2個孩子,只靠阿嬤一個人要接送照顧4個孫子實在太辛苦,還是跳下來一起幫忙帶孫。」此後他任何工作行程一律排在下午4點前結束,接下來就是去幼稚園接孩子回家,留給他們的專屬時刻。

為孫子保存回憶,補回缺角的陪伴時光

人生很多事就像是安排好一般的巧合,小野離開中影的時候,兒女們恰巧是6、7歲的年紀,在此之前,他幾乎在養育孩子這件事上完全缺席。「照顧4個孫子,讓我像是加倍補回了這一段空白的時間。

念生物的小野,看孫子像觀察野生動物,其中大孫子個性活潑、好奇心重又特別話多,小野自認和自己個性最像。「我兒子有一次就很怨歎地跟我說,好不容易擺脫你這個爸爸,結果又生了個和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從不認為孫子孫女的存在是要替你傳宗接代,但新的生命會讓你想起很多事情,想起自己的童年、想起自己還只是爸爸的時候孩子的童年。」帶著孫子認識各種植物種子,央求阿嬤用樂高拼出各種飛機、戰艦和樓房,玩累了就用自己的身體當「停車場」,甚至是什麼也不做,只是靜靜地在同一個空間中彼此陪伴,就已是十足溫柔甜蜜的時光。

↑晉升阿公的小野,是孫子們的最佳玩伴。(出自小野FB)

聊著聊著,小野拿出一本厚厚的白色筆記本,裡面密密麻麻寫滿文字還有各式手繪插圖。「有次我一時興起,幫孫子寫了幾天在阿嬤家的日記,後來他就要我繼續幫他寫下去;他會看過後在那篇日記打上一個大大的紅色勾勾,那和我父親以前在我的日記上批改打勾完全一模一樣,你會不由得驚訝,發現很多血緣之間,往往會自行產生奇妙的連結。」

他用插畫記錄家族出遊的情景,特別講求忠實呈現衣著、景物顏色,把祖孫共度的時光像琥珀般封存起來,這本日記就成了日後留待開啟記憶的鑰匙。

↑小野為孫子記錄日常生活的純手工日記本。

在有限的時間裡,留給孩子無限的快樂

第二回帶小孩,小野自覺和年輕時候的心境已然大不相同,當爸媽的時候,除了家庭事業兩頭燒,還得從孩子的教育、工作煩惱到人生大事,「現在我就明白,為什麼在年輕時會有那種揮之不去的焦急、煩躁感,因為你會害怕不能看顧好孩子的人生。」

有了孫子之後,他的任務只剩下當一個陪玩的快樂阿公,能和他們子相處的時間終究有限,他不覺得遺憾,心裡反而輕鬆:「就在我能陪伴的時候盡情陪伴,引導他們發揮自己的創意、想像就好。在有限的時間裡,留給孩子無限的快樂就是最大目標。

小野也不忌諱和孩子們談論生死話題:「我的太太是基督徒,我就和孫子說,如果有一天阿嬤死掉,就是去天國了。這時候我的孫子就問:那我們可以去天國看阿嬤嗎?我就說:不行,但你可以在心裡想念她,她就會一直在你的心裡。」

當孩子成為父母,也是和解的開始

由於雙薪家庭成為普遍日常,像小野一樣幫忙兒女帶小孩的阿公阿嬤也愈來愈多,如何面對兩代之間對於教養、生活習慣的落差?他建議做父母的不妨放寬心:「其實孩子比我們想像的聰明、懂得適應,將來他們面對的社會也不會永遠只有一套標準,像孫子們就很清楚在阿嬤家、自己家和幼稚園,規定就是不一樣。」但有一條但書:「不能無止盡的給予,或是讓他們覺得自己擁有的是理所當然。

孫子們的誕生不只讓小野打開了一扇全新視野,和子女之間的關係也有所轉變:「當孩子也成為父母,他們或多或少能夠理解當年自己父母的心情,或是那些艱難的時刻。」對長輩而言,第一次當父母,也許還有些手足無措,第二次與孩子相處,就有了修正路線的機會。

正如有句話說:「長大的孩子在等父母道歉,老去的父母在等孩子感謝」,在周而復始不斷循環的生命中,愛終究是推動一切前進的齒輪。

延伸閱讀:小野著,《不管輸贏都愛你:小野與四個孫子的生活陪伴日記》,麥田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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