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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事有,但好事更多!譚艾珍:不要用別人犯的錯,來折磨自己

壞事有,但好事更多!譚艾珍:不要用別人犯的錯,來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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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八月 07,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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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著像小孩一樣,看卡通就會笑如何?

文/陳莞欣 攝影/日常散步‧李盈靜

和資深演員譚艾珍相約在咖啡館採訪,她一進門就和店裡的貓咪打招呼。「唉呦,看到你,人都要融化了。」咖啡上桌,她又連聲讚美,「這個專業的,做得好漂亮!」採訪過程中,她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笑聲朗朗。65歲的她,特別能在平凡的小事中挖掘快樂。

出道40年,譚艾珍曾獲三立華劇大賞「最佳婆媽獎」,多年來以慈祥的婆婆、媽媽角色深植人心。在演員工作之餘,她也長期擔任慈濟和動物福利環保協會的志工。工作人員私底下都稱她為「阿母」,因為她就像每個人的媽媽,溫暖又開朗。

其實,譚艾珍的前半生談不上順遂。19歲時,她休學照顧糖尿病又失智的父親;30多歲時,婆婆也失智,她配合兄嫂協助分擔照顧責任。40幾歲,正值壯年的丈夫在睡夢中猝逝,留給她的是70幾隻狗和數百萬債務。

但即使是這些辛苦的事,她也能從中挑出最美好的部分回憶。照顧失智者的辛苦,她形容為,「有時候要跟他們玩辦家家」。幫婆婆洗澡,她說,「我待會要跟你打水仗啊!」就連照顧一大群狗,經濟壓力最大、常被鄰居抱怨趕人的那段日子,她想起的仍是好事:「人生最苦就那時候了,但和狗相處很開心」

真正的業障,是讓別人的錯成為自己心靈的包袱

為什麼看待生命的苦痛,能夠如此樂觀?譚艾珍說,人要懂得卸下心靈的包袱。

35歲的女兒、作家歐陽靖,是譚艾珍最好的朋友。母女互為彼此的心靈支柱,平時總是天南地北地聊天。從社會時事、環境議題到心靈溝通,2人幾乎無所不談。每天晚上,她會主動丟出話題,聽女兒分享自己的看法。年輕人的觀點,總讓她對事物有新的見解。「我從阿靖身上學到很多。」譚艾珍說。

讓她印象深刻的是有次2人看到電視上外遇新聞後的討論。原本,譚艾珍的反應和大眾一樣,覺得「女方好可憐,這男人真討厭,業障重。」但歐陽靖卻淡淡的說了一句:「比較痛苦的那個人,才是業障重吧。」

剛開始,譚艾珍對女兒的反應不以為然。受苦的人沒犯錯,怎麼會有業障?但她仔細想想,佛教說的「業障」其實不是罪孽,而是一個人心靈的包袱。人會痛苦,常是因為拿別人犯的錯來折磨自己,像是把沉重的包袱背在身上

「如果你沒做錯事,就把包袱丟掉吧。」她說。

不過,放下這件事,說來容易做來難。譚艾珍分享她情緒轉換的秘訣。年輕時,她常因先生喝酒、和別人打架而生氣。婚姻生活中有不愉快時,她就開始大掃除。藉由清洗流理台、掃掉灰塵等動作,把家和心情的垃圾都清得乾乾淨淨。

不過近年來,她已練就一身輕易卸除情緒的功夫。歐陽靖從日本回台,常驚訝於家中的雜亂,「表示我現在已經沒有不開心的事了!」她笑說。

把死亡當做歡喜的事,送我們愛的人去旅行

養過70幾隻狗,也一一送他們走過生命最後一程。對於人生下半場不可迴避的生老病死,譚艾珍看的淡然。

豁達的心境,也和她所受的家庭教育有關。譚艾珍的媽媽是虔誠基督徒,從來不忌諱談論身後事。舉凡孩子要簽器官捐贈同意卡、想捐贈大體,媽媽都一律同意,相當開明自在。

她甚至和女婿說好,骨灰不要放進靈骨塔,以免被悶壞。最好是海葬,隨著海流漂流到世界各地。2人說得起勁,簡直像在討論出國旅遊的行程。「媽媽覺得死亡只是被上帝帶到身邊,是一件很歡喜的事情。」譚艾珍回憶。幾個孩子們帶媽媽的骨灰出海時,心情就像送她去郊遊般,充滿了平靜的喜悅。

↑譚艾珍(中)和女兒歐陽靖(前排右1)、家人們一起送媽媽「出海旅遊」。(譚艾珍提供)

因為媽媽的身教,如今譚艾珍也不避諱和女兒談起死亡。母女兩人和弟弟、姪兒,前陣子一起到醫院諮商,按照《病人自主權利法》完成預立醫療決定。自己的善終,自己預約;要不要急救,自己決定。不必讓最愛的人左右為難。譚艾珍笑說,同一時段第2人次以上的諮詢可減免費用,「大家可以揪團一起去!」

↑譚艾珍和歐陽靖、一起完成預立醫療決定。(譚艾珍提供)

她也和歐陽靖說好,將來自己過世只要簡單的樹葬或花葬,連海葬搭船出海的錢都可以省下來。女兒還建議她,以電音派對取代傳統嚴肅的喪葬儀式。告別可以很歡樂,就像祝福家人踏上新的生命旅程。

跳佛朗明哥、玩寶可夢,身心不會老

除了預備身後事外,譚艾珍也很積極地為老年生活做準備。她常詢問身邊較年長的友人,老年最令人恐懼的事物是什麼?多數人都會告訴她,怕身體不好、走不動。她想既然如此,為何不趁身體還能動時照顧好自己?

幾年前被診斷出罹患退化性關節炎和脊椎側彎,譚艾珍為了復健開始練皮拉提斯。而後更在女兒推薦下學習佛朗明哥舞。她直言,佛朗明哥的舞步很難、同學又都是20、30歲的年輕女生。自己這年紀才首次學舞,簡直是「不知死活」。

然而,練舞2年多以來,老師對舞姿的要求,真的幫助她拉直脊椎,保持身材挺拔。此外,跳佛朗明哥舞時,手指必須用力地打擊響板。困擾她多時、被醫生斷定「無法治癒」的手指退化性關節炎,竟也因此不再痠痛。

儘管舞步老是記不住、別人做4次的轉圈,她只做得到1次,譚艾珍仍開心地說,光是可以減緩疼痛,學舞就已經很有收穫。即使學得慢,她也和老師約好,「等我70歲,一定可以上台表演!」

這1、2年,譚艾珍的生活還多了個很大的樂趣——玩「精靈寶可夢」(Pokémon GO)。和女兒出門在外,她不時會停下來抓寶、拍照。沉迷程度之深,有時連歐陽靖都忍不住翻白眼:「妳過馬路小心一點!」

譚艾珍笑說,剛下載App那天,她急著學會和寶可夢拍照。即使當時已經晚上10點,她仍迫不及待騎腳踏車出門找經紀人。「如果我讀書的時候有這麼認真就好了!」她自嘲。

每晚時間一到,譚艾珍就拿著毛巾、背著手機,準備出門抓寶、拍照、找道具補給站。為了找適合拍照的場景,她可以從位於台北醫學大學附近的自家走到市府轉運站。來回1小時的路程,一日萬步的運動量輕鬆達成。

路上遇到小孩子、剛認識的新朋友時,她會幫對方與寶可夢拍下合照,作為禮物拉近雙方的距離。採訪當下,她隨手就拿起手機示範,為記者拍下和寶可夢「皮卡丘」的合照。邊拍還邊說,「小皮乖喔,你要笑。他笑起來真的很可愛。」譚艾珍不無得意的說,不少朋友向她請教如何抓寶拍照,打算回去和自家孫子玩!

↑譚艾珍和「寶可夢」皮卡丘自拍。(譚艾珍提供)

↑譚艾珍常幫親朋好友、剛認識的新朋友和寶可夢合照。她邊拍邊說,「小皮乖喔,皮皮你要笑。」就像在和自己的孫子說話。

像小孩般看卡通搞笑  生活就很滿足了

身在演藝圈多年,譚艾珍的生活卻過得比一般人還簡單。她住在老公寓裡,家中成員就是女兒和2隻貓。工作之餘,她會做志工、當中途媽媽照顧流浪貓。平時最大的興趣是做娃娃屋、看《小小兵》、《海綿寶寶》等動畫。「我最喜歡那種醜醜怪怪、很搞笑的卡通。」她說。

她自言沒有太多的物欲,幾乎不買珠寶、奢侈品,認得的寶可夢比名牌還多。女兒近年來旅居日本,每次回國送給她的禮物不是常見的保養品或衣服,而是寶可夢的面膜、玩偶、錢包等各式週邊產品。

↑譚艾珍和歐陽靖感情好,下圖為歐陽靖從日本帶回給她的母親節禮物。(譚艾珍提供)

「仔細想想,現在的生活各方面我都很滿意耶!」她總結。壞事不往心裡去,珍惜生命中遇上的每件好事,就能發自內心的笑口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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