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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菱娟專欄】爸爸們通常不擅說「我愛你」,但我們可以對他說

【丁菱娟專欄】爸爸們通常不擅說「我愛你」,但我們可以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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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pluscwgvgovernor
覺察父愛的儀式,接受、記得。

文、圖/丁菱娟

編按:2019年3、4月丁菱娟於台南辦了人生第一次畫展「丁菱娟與朋友們的第三人生畫展」,她87歲的父親難得遠行,特地來支持自己的女兒,讓丁菱娟有機會進行一次接收父愛的儀式。

一個下著綿綿小雨的午後,我的父親被2位妹妹攙扶著從台北坐高鐵到台南,再換計程車到達佛光山南台別院,此行唯一的目的地,就是參加一個畫展,他大女兒人生中第一次的畫展。

病痛不能阻止 一位父親對女兒的支持

我的爸爸今年87歲。隨著年齡的增長,漸漸的重聽和行動遲緩,體重過重,壓得他的膝蓋疼痛不已,加上全身其他的病痛令他非常地不舒服,因此除了不得不的醫院行程之外,他已經很少出門了,更別說從台北到台南。

但是自從知道我在台南開了畫展,他就嚷嚷著要到台南看我的畫展,終於找了一天週末,2個妹妹放假陪著他一起到台南參加畫展。而我因為現場有活動,得早早出門無法跟老爸同行。

到了畫展現場,他在一幅畫的前面停住,佇足好久看著入神,那是一幅名叫《父愛》的畫作,一位父親背著年幼的女兒在肩上。

↑〈父愛〉,丁菱娟作品。

妹妹在旁邊逗著老爸,「你以前有這樣背過我們嗎?」

「你們小時候哪一個人沒被我這樣背過?」父親認真地回答。

「你們小時候又矮又小,每次戶外有野台戲的時候,還是得坐在我的肩上才看得到表演,但是我有5個小孩,只能輪流背你們了。」老爸很嚴肅地回答。

這時我的眼眶已經有點泛紅,爸爸還是入神地看著這幅畫,告訴妹妹要買這幅畫。

「老爸你不用買,我可以送你,等辦完畫展沒人買的話我就送你。」我說。

父親:「不行,萬一被買走了怎麼辦?」

父親歪著頭問妹妹這幅畫多少錢,妹妹小聲地在他耳邊說了畫作價錢。

父親說,「那我再加2萬。」爸爸耳朵重聽以為是要競標。

妹妹調皮地又跟他開玩笑 ,「你可能還是買不到。」

「那你去查查我銀行還有多少錢,我再加碼!」父親有點心急地說。

我對妹妹使了個顏色,要她別再鬧了,趕快上前告訴老爸,「你放心好了, 這幅畫我誰也不賣,就只賣給你。」老爸這才放心用力點點頭說好。看到他稍稍喘息的口氣,我的淚水早已在眼眶打轉。

父愛一直都在 試一次向爸爸說「我愛你」

我請父親在購買單上簽名,我決定完成這個儀式;這個儀式對我非常重要,透過這個購買儀式的過程,我接收到父親滿滿的愛,我會永遠記得這個畫面,記得父親滿心期待地來看他女兒的畫展,又滿心期望地支持女兒的畫作。

父親一輩子是個老實不擅表達的人,他有4個女兒1個兒子。以前母親還在世的時候,我們兒女總喜歡黏著母親,說悄悄話,如影隨形,經常忽略了父親。

父親一輩子公務員,卻默默地為家庭經濟付出養活5個小孩,也時常幫忙身材嬌小的母親做許多家事,這在當年看在其他兄弟和鄰居的眼中,老覺得父親不爭氣,不應該做女人的工作,然而老爸為了家庭,默默地承受這一切責難。

我突然一陣鼻酸,他這輩子從來沒跟我們小孩說過一句「我愛你」,然而這幾十年來滿滿的愛,只要在關鍵時刻他總是護衛著我們,不曾缺席過,小時候天天騎著破舊腳踏車輪流接送5位小孩上下課,輪流扛著5位小孩在肩上看戲,輪流幫我們送便當,許多愛就這麼自然地流露出來,不需要言語,只是默默地做著。

在完成整個儀式之後,我給父親扎扎實實地擁抱許久許久,他曾經壯碩的身體,在我的擁抱下突然感覺是無比的脆弱衰老,我又是一陣鼻酸,喃喃地說:「老爸,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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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菱娟

世紀奧美公關創辦人,世新及銘傳大學兼任副教授,曾獲2013年亞太區CMO 創業類的女性領袖獎。一路以來職場肩負重任,她對50歲後的體會是:人生黃金歲月的再臨。仍有體力、有夢想,卻多了財富自由,工作不再是全部,人生可以用一種更自在自由的方式過活。但是,光說不練,自由只會變成空白──她規定每年一定要至少完成三個新實驗,在Action專欄中,分享她的第三人生生活實踐。人人都可以這樣開始。(歡迎連絡作者:http://www.facebook.com/TingO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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