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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歲寫小說就得獎!日本主婦若竹千佐子:每個母親都該告訴自己,沒有哪個孩子比自己更重要

63歲寫小說就得獎!日本主婦若竹千佐子:每個母親都該告訴自己,沒有哪個孩子比自己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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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月 20,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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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孤獨為友,不也挺有趣的嗎?

編譯/陳莞欣 圖片來源/圓神出版提供 資料來源/達文西雜誌產經新聞文藝春秋

年過60,第一次寫小說就出書還得獎,有可能嗎?日本平凡主婦若竹千佐子做到了。2018年,她以出道作《我啊,走自己的路》獲得日本純文學界的最高榮譽芥川賞,是史上第二年長的得獎者。「人生的終盤還有這麼美好的事,真是不敢相信!」若竹說道。

心懷夢想的火苗,總有再點燃的一天

不同於人們所熟悉的知名作家,63歲的若竹千佐子前半生和多數女性無異。她出生在日本東北岩手,大學教育學部畢業以後,一直在故鄉岩手擔任代課教師。一面代課,一面準備正式教師考試,但每年都失敗。就在人生陷入谷底時,她遇見了後來的先生,兩人結婚並生下一男一女。

30歲時,夫妻倆和孩子舉家搬到東京。她全心投入家庭,展開長達20多年的育兒生活,但心中始終沒有忘記對文學的愛。8年前,57歲的先生因為腦梗塞過世。兩人感情一向很好,先生驟逝,對她是一大打擊。

看到心情低落的她,兒子忍不住建議:「既然人在哪都會覺得寂寞,何不出去走走?」她開始參加小說講座,在操持家務的同時,一面寫作。孩提時代那個「想成為作家」的夢想漸漸復甦。2017年,她交出第一部小說《我啊,走自己的路》,叫好又叫座,至今已銷售50萬部。

老年生活有恐懼,也有希望

《我啊,走自己的路》描寫74歲的女主角桃子獨自住在都市近郊的新興住宅。丈夫過世,和子女疏遠。故事情節並不戲劇化,大多是熟齡女性日常生活會發生的瑣事。絕大多數的對話,都發生在桃子和自己內心的「絨毛」之間。

若竹千佐子說,她想描寫的正是鮮為人知的「歐巴桑的內心生活」。女主角桃子的背景,也和作者個人的經歷有若干相似之處。例如,桃子抗拒父母安排的婚事前往東京,遇到了俊美的丈夫周造。因為結婚,她的生活中首次有了想努力的目標。

丈夫過世後,桃子悵然若失,但也開始思考夫妻關係的意義:「無論兩人多麼親近,他終究不是我,是另一個人。」喪偶後的生活雖然悲傷,卻也是尋找自由的轉機:「桃子開始希望能為自己而活。即使外界的苛責不絕於耳,她也回不了頭。」

小說中若即若離的親子關係也有耐人尋味之處。桃子雖育有一男一女,但都不與她同住,很少回家。女兒直美一通借錢未果的電話,更顯示了母女之間長年的心結和漸行漸遠的關係。當孩子逐漸遠離,身為母親,該如何自處?

藉由桃子的內心對話,若竹千佐子寫出了新一代熟齡女性的釋然:「我認為每個母親都應該不斷告訴自己:『沒有哪個孩子比自己更重要』。……現代的父母除了能見證自己變老,也能目睹子女老去。既然時間那麼長,何必老是被親子關係束縛?彼此共度一段時光,最後各自分道揚鑣。這樣就夠了。」

若竹千佐子說,她希望在這部小說裡表現「老年的自由」——不再背負社會的期待,而是理解並為了自己的欲望而活。在先生過世之後,她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被絕望的情緒壟罩。但漸漸地,她發現悲傷不只是悲傷,而是讓人生更豐富的經驗。「沒把這件事情寫出來以前,我不能死。」

評論家稱《我啊,走自己的路》是一本「玄冬小說」。「玄冬」意指有如冬天般深沉平靜的遲暮之年。作者以豐厚的人生經驗讓我們看見:老年有孤獨,也有希望。年紀大了,似乎也不全是壞事呢!

和孤獨為友,不也挺有趣的嗎?

對若竹千佐子而言,書寫,是支撐走過哀傷的重要動力。

琦玉醫科大學國際醫療中心精神科醫生大西秀樹指出,隨著少子高齡化,人們的人際關係網絡變得比過往狹窄。配偶、家人過世,本就是人生中重大的壓力事件。有統計數據指出,配偶過世後,還在世的那一方憂鬱症和心臟病的發病率都會上升。

他還指出,不只是感情特別好的夫妻會有這些症狀。即使只是普通的伴侶,也會因為生活突如其來的變動和空虛感而深受打擊。配偶過世的悲傷不會消失,也不必勉強自己。但重要的是,要找出自己的方法,適應所愛的人離開後的生活。

在書寫時,若竹千佐子不時會想到亡夫的身影。拿到芥川賞時,她最想告知的對象也是老公:「和美(若竹先生的名字),我拿到了哦!」感情愈好,失去對方時愈會感覺孤獨。

但換個角度,孤獨並不全然是負面的。人只有在獨自一人時,才會和自我對話,發覺自己的內心深處不為人知的世界。「和孤獨為友,這樣活下去不也是挺有趣的嗎?」若竹千佐子說。

人生的不同階段,都有它值得追求的目標。卸下工作、家庭責任的老年,活著的意義是什麼?除了機能衰退外,變老還有其他意義嗎?或許就如同若竹千佐子在自序中寫道:「我是個凡事都想尋找意義的人;如果沒有意義,就為它建立一個吧!」

今年63歲的她,當然知道未來自己會一年變得比一年更老。但變老也是一種學習。她希望持續創作小說,探討老和孤獨的各種形式。「我的老年和我的小說,都是從現在才剛要開始。」她說。

延伸閱讀:若竹千佐子著,《我啊,走自己的路》,圓神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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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tips
  • 1覺得心情寂寞時,不妨出外走走,學一件新的事物,開啟生命的新境地。
  • 2現代的父母除了能見證自己變老,也能目睹子女老去。與其彼此束縛,不如共享一段開心的時光,各自獨立生活。
  • 3老年真正的自由,是不再背負社會的期待,而是理解並為了自己的欲望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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