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歲後還不錯!用新的方法,創造自己的理想老後

一個人的老後,到90歲會如何?紀錄片《日落之前》:不要孤單

一個人的老後,到90歲會如何?紀錄片《日落之前》:不要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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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月 11,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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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居,可以不等於孤獨。

文/蔡怡琳 圖片來源/天主教失智老人基金會提供

「結婚也好、不結婚也罷,不論是誰,到最後都是一個人。」──東京大學研究所人文社會系教授上野千鶴子,曾如此註解「獨老」的社會型態;台灣同樣面臨高齡少子化,天主教失智老人基金會於日前推出紀錄片《日落之前》,即帶領觀眾貼近4位獨居長者的生活,年齡從70歲至超過90歲皆有,同時由此觀之,一個人的老後,如何找到「幸福感」?

剛跨入50歲的導演曾文珍,對獨老感觸尤深,她認為5、6年級生就是「夾心餅乾」,既想掙脫上個世代的框架,又要想能帶給下個世代什麽啟示?因此,她刻意不讓影片走向煽情,而是回歸對於「生命」的思考。

↑導演曾文珍也邁入50歲,對獨老議題特別有感觸,鼓勵民眾及早思考老後該有的準備。(曾文珍提供)

生活中唯一牽掛,看到失智老伴才放心

《詩經》裡「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現代真實版,可能是來回住家和安養院的兩地相伴。

《日》片的主角之一,92歲老榮民胡正坤,妻子在2010年被診斷為失智且失能,他雖因健康狀況無力照顧,只能將她安排住進安養院,卻在每日睜開眼後,記掛著早晚要步行前往探視,而妻子望向他的眼神,其實空洞茫然,他仍說:「她能看見我,就比較放心,我也在看著她。」

還有個令人不捨的片段,當胡正坤生日時,社工買來蛋糕慶生,他不假思索地許下願望,「希望她(妻子)的病趕快好起來,就是最好的了。」然而,這個願望當然不可能實現。他懷念妻子做的料理,對照如今,家中廚具爐火仍靜置如常,只是再也等不到燒菜的人。

↑92歲的胡正坤(左)為老榮民,於失智的妻子在世時,每日早晚都從家中步行至安養院陪伴她。

片中許多陪伴在旁的時候,並沒有出現對話,曾文珍形容是「無聲勝有聲」,即使後來胡正坤也出現失智症狀,在妻子離世後,社工提起,「伯伯有時候會忘記奶奶已經走了,還會想走路去看看她

也許遺忘並不令人害怕,蹣跚地踏出每一步路,都是深情至上的惦念,少年夫妻總是為對方著想,老來雖不一定能相伴左右,卻是恆常心安的力量。

老後散發正能量要看開:年年難過年年過

若說心理會影響生理,老後內心的「正能量」又從哪裡來?曾文珍觀察,從年輕時就要開始「學習」,就當作是老年旅途的「行前準備」

如果沒有提前預備,很容易到老時唉聲嘆氣。例如他認識有些長輩,一開口就抱怨,為何生命這麼苦?負面模式讓照顧者備感壓力。

而在另一主角——98歲的沈玉山身上,快樂似乎不假外求,就像他表達種菜的態度:「得時或不得時的菜,我都會種。」總是隨遇而安,貼門聯還自嘲「年年難過年年過,處處無家處處家」只有出門時對自己有所要求,必定得穿上西裝領帶配紳士帽。

↑沈玉山曾任理髮公會秘書,家裡有許多成套的西裝,平時喜歡拉胡琴哼唱。

位居舊公寓的小套房,雖然空間狹窄,卻是他安身立命的小天地,到屋頂採收農作物時,認為是天賜的「福報」,喜歡隨口哼著歌,若有老朋友來一起演奏國樂,更是快意的時光。

看似樂天知命的沈玉山,唯有在社工訪視要離去時,會顯露出難得的落寞感,並連連詢問,下次什麼時候再來啊?對此反差,曾文珍說明,「長輩要心理健康,不是到五星級飯店吃大餐,或是買多少東西,愛與關懷才是最好的營養品。」

每個人都可能獨老,每個人都能出力

放眼全台,65歲以上的老年人口,已超過總人數14%,根據衛生福利部統計資料,2018年全台列冊需要被關懷的獨居長者有4.5萬人,其中台北市就有5,133人,未來勢必需要許多專業社工及熱忱的志工投入。

如《日》片中34歲的社工鄒嘉紋,在專業之外,展現出的是悲天憫人的情懷,從訪視、協助就醫服藥、主持聯歡活動、舉辦郊遊,到陪伴長者最後一程,曾文珍形容,「就像天使一樣」。

↑社工鄒嘉紋(右)是許多長輩心中溫暖的存在,圖為陪伴長輩到桃園慈湖郊遊。

而天使並非只有一種型態,曾文珍印象深刻的是,曾在基金會看過一名「大姐」,雖年長又駝背,無法協助送餐或居家訪視,卻負起「打電話」的功能,一一向長輩問安,或協助聯繫社工,「有力的人,不管是什麼能力,只要找到方法,絕對可以出力。

↑送餐志工王琇慧(右)現職保一總隊分隊長,她認為空閒時間服務老人比玩樂更有意義。

天主教失智老人基金會社工主任陳俊佑則喜歡透過送便當的機會,和老人家互動。這件事有時很有樂趣,他說常接收到超乎預期的讚揚,如「少年ㄟ,哩按呢加呢乖(年輕人,你怎麼這麼乖)?」「結婚了沒?我介紹女朋友給你。」他也順勢誇獎對方,互動熱絡。

不管有沒有結婚、子女在國外、另一半需要照顧等原因,每個人都有機會變成獨居的老人家。」陳俊佑從事老人服務工作20多年以來,發現大家對「老」普遍缺乏準備,常等到遭逢生病或意外,才開始驚慌。

因此,與其問別人「為什麼去當志工?」不如問自己「為什麼不去當志工?」能夠愈早開始接觸、準備,就愈不會茫然失措,他提醒,「現代人都要把自己的身體當作一百年來使用,現在怎麼對待健康,老後都必須去承擔。」。

你是單身,卻不孤單

曾文珍的父親於前3年辭世,她累積許多照顧的「經驗值」,因此當拍攝到影片中的沈伯伯及胡伯伯,特別容易觸動,「就像我爸一樣,個子小小的,年紀也90多歲。」也才了解「飲食」對長者有特殊意義,如一天流程是按三餐來劃分,喝杯小酒就是當日最幸福的時刻,年節圍爐意義則更加重大。

她在這些長輩身上,學到保持樂觀的道理:「You are alone, but not lonely.」(你是單身,卻不孤單。)獨居並不代表封閉,拍片過程中,她回想同意被拍攝的長輩,也多半比較樂於和人分享,因而能有較好的身心狀態。

目前各種科技產品大行其道,AI人工智慧也是未來趨勢,但曾文珍認為,一個會噓寒問暖的機器寵物,或能互動對話的機器人,都無法比得上人與人之間情感的交流,「就像經典的電影看到還是會感動,人心的經典,絕對要在情感的層面努力。

身兼導演與製片,曾文珍免不了暗自擔心,「同期上檔的電影還有哥吉拉和五月天,以及好萊塢強檔大片⋯⋯」,在夾縫中求票房已不容易,何況要激起大眾對「獨老」的思索,豈不是難上加難?

不過,她談起片尾一段小花絮,或許可為此解答。在電影海報上的片名「日落之前」,當初由90多歲的書法老師守森權題字,製作團隊一邊以影像記錄,老師卻在不久後驟然離世,而這段寫書法的影片,卻讓其兒孫輩大為感動,好像爺爺仍然陪伴在旁,全家人又有了歸屬感。

這正是曾文珍想傳達的意義,「老」或「獨老」並不足懼,日落之前的滿天餘暉,即使終將消逝,傳遞出的溫暖與光亮,才顯得彌足珍貴。

↑資深書法老師守森權為電影海報題字,不久後驟然離世,讓家屬無限懷念。

《日落之前》預告

〔info

天主教失智老人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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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tips
  • 1不管是否有結婚、有子女,都可能成為獨居長者,別怕付出愛與關懷。
  • 2老後的正向心態須提前學習,提升身心健康,未來也能減少照顧者的心理負擔。
  • 3透過擔任志工服務長輩,無形中對老後有所準備,同時獲得純粹付出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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