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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偶後成為畫家!84歲Rose Wylie:休息一下,更有熱忱追夢

喪偶後成為畫家!84歲Rose Wylie:休息一下,更有熱忱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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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月 27,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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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器晚成是好事,太早得到的榮耀很難維持。

編譯/陳莞欣 圖片來源/a-n.co.uk、Royal Academy of Arts 資料來源/Royal AcademyThe Art Newspapera-n.co.ukPhaidonThe GuardianVogueTelegraph

年輕的時候有些想實現的目標,卻因為工作、家庭,不得不暫停?是時候再啟動你的夢想了。今(2019)年84歲的英國畫家蘿絲‧韋利(Rose Wylie)是藝術圈的傳奇。她從藝術學校畢業,中斷作畫20多年。40歲重拾畫筆,77歲時首次開個展、79歲就獲得繪畫大獎,2018年甚至獲英國女王頒發大英帝國勳章。

蘿絲住在英國肯特郡的鄉間小屋,擁擠的工作室裡擺滿了顏料、畫架和一張張畫作,從地板到天花板。她的打扮一如她的畫風,充滿了童趣和不羈。隨興紮起的亂髮、緊身褲,腳上踩著一雙被顏料潑灑到的運動鞋。比起80歲的奶奶,她更像叛逆少女。

不把照顧家庭當犧牲,每個年紀都做自己想做的事

1934年生的蘿絲,其實從小就有的成為藝術家的夢。她的父親是英國典型維多利亞時期的男人,曾經在印度從軍,觀念保守。母親喜歡彈鋼琴,一直很遺憾無法成為職業演奏家。母親曾告訴蘿絲,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工作,能賦予她一條能逃離婚姻和丈夫的自由道路。

母親期待蘿絲能成為律師,但她討厭死記知識,更傾心於作畫。她在1950年代進入藝術學校,當時人們認為,女性無法成為藝術家。學校所有老師都是男性,「他們覺得女性讀藝術學校,只是為了讓自己在婚前變的更有文化。」蘿絲如此回憶當年人們對女性的偏見。

蘿絲在學校裡認識了日後的丈夫、畫家羅伊‧奧克斯雷德(Roy Oxlade)。21歲時,兩人結婚,3個小孩接連報到。為了家計,她和先生都開課教畫。但考量到兩人的收入落差,蘿絲決定專心育兒。

「作畫需要專注。對畫家而言,孩子是分散注意力的干擾源。」蘿絲很快做出決定,讓先生當藝術家,自己則稱職扮演母親、妻子和廚師的角色。

為了照顧家庭放下畫筆,是否犧牲了自我?每回被問到這個問題,蘿絲總是鄭重說明:「人們喜歡想像我很挫折,對先生充滿忌妒和憤怒。…不是這樣!我覺得關係很重要、照顧孩子很重要,生活也很重要。」她在40歲以前充分享受育兒生活,最讓她驕傲的是自己會為家人手作各種小東西,包括窗簾、沙發墊和肉醬等。

先生一直鼓勵她持續作畫。她在40多歲時錄取國皇家藝術學院,47歲畢業,重返畫家之路。對於藝術,兩人會交換意見,但從不干涉彼此。特別是先生很少踏進蘿絲的工作室。「他不知道工作室怎麼可以那麼混亂……工作室不是醫院,不該死氣沉沉,在那兒我有完全的自由。」蘿絲笑說。

如今3個孩子都已長大成人,蘿絲說,她並不認為中斷作畫的20年是一片空白。除了陪伴孩子的童年,她的藝術生涯也因此少了壓力,有更成熟的表現。她指出,持續做某件事情多年,可能會使人失去熱忱。「但如果你離開一段時間就不會這麼想。你結束了一個人生階段,可以開啟下一個。」

喪偶之後,從作畫中找到對生活的熱忱

蘿絲76歲時,美國華盛頓的國際女性藝術博物館將她的作品選入特展,藝評人開始注意到她。79歲時,她獲得在藝術圈地位崇高的約翰‧摩爾斯繪畫大獎(John Moores Painting Prize),卻也在同年面臨先生過世。作畫,是她抒發哀傷、找到生命動力的方式。

蘿絲在肯特的家遠離塵囂,充滿了自然生趣。藤蔓從廚房屋頂延伸到天花板,花瓶裡擺著黑莓灌木欉、花園裡到處是美麗的種子。每到夏天她要坐下前,還要先一一攤平靴子裡的葉子。她喜歡從日常生活和流行文化當中取材。從小動物、橄欖油上的標籤、巧克力餅乾,電視轉播的足球賽到經典電影,無物不能入畫。

她也擅長以童稚卻又纖細的方式表現敏感題材。例如,她的作品〈Rosemount (Coloured)〉以紅色輪廓勾勒出德國在二戰期間發射的V1飛彈,畫面中央有一棟黑色的房子,一隻眼睛往上望去。儘管用色明亮,卻完整的傳達出恐懼、死亡等情緒。

↑蘿絲的作品〈Rosemount (Coloured)〉,取材自她童年所目睹的戰爭回憶。(圖片來源/curiator)

蘿絲做過4次髖關節全關節置換術,每天還是作畫8小時。她尤其偏愛大幅畫作,即使畫廊請求她以小一點的畫布創作也不以為意。

有人問過她,「你是女人,為什麼喜歡畫尺寸這麼大的畫?」、「你年紀大了,為什麼不畫些優美的風景?」對蘿絲而言,這些質疑一點道理都沒有。畫家選擇的主題不應受到年齡、性別或任何身分特質左右。「我想畫芭蕾舞者站在蛋糕上,有什麼不可以?我不覺得畫畫的題材有優劣之分。」她說。

她對待失敗的方式也很豪氣:直接蓋掉便是了。畫面上有不滿意之處,她會用油彩覆蓋、塗改,或者裁掉一小塊畫布繼續畫,直到自己滿意為止。多年來,她從未丟棄任何一張親手畫下的作品。「我不喜歡浪費!」她說,「你畫了一點,感覺很恐怖,那就塗掉再試一次。」

在沒有壓力的狀態下,做一個自由的人

開個展、拿獎,蘿絲的身價也跟著知名度水漲船高,她的畫作目前一張要價5萬到15萬美元。博物館、策展人都爭相邀請她開展。除了英國外,她的作品也在美國、挪威和德國等地展出。

儘管暴紅,但蘿絲的生活仍一如往常,自己剪裁帆布,自己在工作室作畫。唯一的不同是原本堆在工作室、如小山般的畫作數量減少了──許多人想買她的畫。

「我不會為財富瘋狂,我很少買東西,除了畫、帆布、木頭和訂書針。」蘿絲說,她認為晚點進入藝術圈反而是好事。太早獲得的榮耀或肯定,日後其實很難維持。年輕的藝術家很容易淪為商品,難以承受壓力。相對的,如果你不是在眾人期待中起步,自然也不必害怕失去聲名。

超過80歲了,蘿絲還在畫。她並不害怕變老,反而認為這是一件好事:「你可以完全做自己,孩子們都長大離家了,你現在是一個自由的人。」

養兒育女時專心投入,享受家庭之樂。孩子長大後盡情追求自己的夢想,無拘無束。她希望人們是因為畫作認識她,而不是因為她年長。如今,若有人問起她是誰,她會很驕傲地自我介紹:「我是蘿絲‧韋利,一個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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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tips
  • 1年輕時有塵封已久的夢想,現在正是時候喚醒它了。或許你會發現正因為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息,你對夢想更有熱忱。
  • 2每個階段都有它的任務,照顧家庭的時候享受當媽媽,孩子長大後專心做自己。
  • 3熟齡開始追逐夢想,未必是壞事。少了年輕時的壓力和野心,更可以盡情揮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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