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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如何可愛?78歲郁楊婀娜:少說晚輩壞話,做自己開心的事

老年如何可愛?78歲郁楊婀娜:少說晚輩壞話,做自己開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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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月 12,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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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別人可愛,自己才會成為可愛的人。

文/陳莞欣 攝影/Jean Lee(日常散步)

年輕時的可愛,僅只關乎外貌。但人到老年仍然可愛,反映的是長久以來的生活細節以及性格修為。

今(2019)年1月,中國文化大學廣告系和台灣高齡化政策暨產業發展協會舉辦了一場時尚派對,邀請4位65歲以上的長者和大學生交換衣服走秀。78歲的郁楊婀娜代表「可愛組」,穿著鳳梨印花洋裝,頭綁韓式髮帶出場。

↑郁楊婀娜參加文化大學廣告系的世代交流時尚趴「不老派,對!」,和大學生換穿彼此的衣服。(圖片來源:文化大學廣告學系)

「我們找奶奶來走秀,是因為她看起來就很『呆萌』!(年輕人用語,意指人傻氣的可愛)」負責此次活動策畫的文大廣告系學生胥芮絜笑說。在此次活動前,學生們對老年難免有許多負面的刻板印象:老人整天無所事事、衛生不佳、穿衣邋遢……

「聽到要和老人交換衣服,第一時間有點抗拒。怕老人家身上有味道、皮膚會掉屑屑。」文大廣告系學生鄭惠文坦承,起初聽到換穿衣服的提案,她其實有些遲疑。但實際認識郁楊婀娜,她才發現這個老人遠比想像中可愛。

她說,打從第一次見面起,郁楊婀娜總是滿面笑容、輕聲細語。衣著隨處可見對細節的用心。她每次出場都會化妝,配戴親手織的毛帽、圍巾,搭配和襯的胸針,腳上再蹬一雙色彩飽滿的高跟鞋。「我覺得她是一個懂得精心打扮,超有親和力的奶奶。」鄭惠文說。

老了更要費心打扮,心情好看起來有精神

民國30年出生的郁楊婀娜,年輕時是川菜餐廳的老闆娘。那時的她天天穿旗袍、戴耳環,一定要梳妝整齊後才開始上班。曾有客人虧她:「你真的是標準的阿嬤耶!」當時老一輩女性受日治時期的觀念影響,即使上了年紀仍要擦粉底、抹胭脂,對外表一點都馬虎不得。

時至今日,郁楊婀娜仍相信,衣服決定了一個人在他人心中的形象。「為什麼老了就不要打扮?我就是老了不好看才要打扮啊!」她笑說自己從小喜歡漂亮衣服,老是盼望著趕快長大,好好打扮自己。

纖細俐落的窄裙、能凸顯女性線條的旗袍,都曾經是郁楊婀娜的心頭好。儘管現在年紀大了,旗袍、套裝早已不再合身,她對服儀仍有所堅持:穿喜歡的中國風服飾,腰線可稍微寬鬆,但不穿有鬆緊帶的褲子縱容自己發胖。

↑年輕的時候,郁楊婀娜喜歡穿旗袍。現在雖然穿不下了,她仍偏好中國風的服飾。

當然,她也不否認,過了某個年紀後人的身材胖瘦無法完全操之在己。比起人生最瘦的巔峰時期,現在的她胖了10公斤。體型變化難以避免,但個人的生活習慣仍有努力空間。

首先,過往穿旗袍的習慣使然,個子不高的她總是抬頭挺胸、穿高跟鞋。如此一來可讓線條顯得修長,身形也不會彎腰駝背、老態龍鍾。她強調,「女生一定要站穩站挺。衣服再漂亮,站姿難看人就不好看。」

此外,她出門必擦口紅,胸針、耳環也是基本配備。一頭白髮不染,但會上髮廊請設計師仔細修剪,而不是在百元理髮店草草解決。手、腳指甲一個月請人修剪一次,心血來潮時還會做彩繪。採訪這天剛過完年不久,她的指甲油是繽紛的紅鑲著閃亮的銀。不張揚卻令人印象深刻。「女人不愛打扮不好啦。」她笑說。

不說晚輩壞話,做喜歡的事讓自己開心

還在經營川菜館時,郁楊婀娜就和多數同輩的女性一樣,每天忙碌於工作、操持家務、照顧孩子長大。「上班哪有快樂的?上班就要煩惱!」她笑說,老了真的很好。65歲以後,她卸下照顧孫子的任務,終於有餘裕探索自己的興趣。

現在,郁楊婀娜的行程總是滿檔:和朋友、姊妹見面喝咖啡聊天、上陶笛課、編織課,參加各種樂齡活動。

其中,編織是她的最愛。小時候家境不好,孩子大了,阿姨們會把毛衣拆開重打。打毛衣剩下的毛線,就是郁楊婀娜練習的材料。成年後因為忙於生計,她幾乎沒時間打毛線。現在,她有一櫃子各種顏色、材質的圍巾、披肩、帽子,都是自己親手製成的心血。「有人喜歡我就送他,這都是無價的耶!」她驕傲地說。

↑郁楊婀娜熱愛編織,圖為她親手編成的無菌菜瓜布。

參加樂齡活動的目的,則是要學習如何好好變老。例如,人到老年,牙齒會如何變化?哪些東西要多吃,哪些要少吃?失智症要怎麼預防?她曾在台灣高齡化政策暨產業發展協會所舉辦的「親愛的,我老了」活動擔任引導員,分享自己的生命經驗。也曾到董氏基金會上課,吸收健康新知。

同樣是樂齡活動,郁楊婀娜說,她最怕的就是人際關係複雜、八卦是非多的老人團:「我最不喜歡公園裡跳舞的阿婆批評東、批評西,整天講自己兒女媳婦的不好。你說別人壞話,自己也不會舒服啊!」

她認為,人到老年當然會有煩惱。但要盡可能看見自己擁有的,而不是耿耿於懷失去的。以她自己為例,雖然存的錢不多,但生活不虞匱乏。一年可以跟朋友去旅行一次,家人都還算健朗。她滿意的說,「我覺得自己很好命。」

看見年輕人的可愛,不當愛操心的老人

「我兒子是老師,他說現在70年次的年輕人真的欠揍。80、90年次的更欠揍!其實我覺得不會啦。」談起對時下年輕人的觀感,郁楊婀娜哈哈大笑說道。

不同世代成長的環境、價值觀不同,彼此之間難免有代溝。郁楊婀娜認為,親自認識年輕的朋友,會打破心中原有的偏見。

例如,在文化大學廣告系所舉辦的時尚派對上,她發現大學生不如想像中叛逆,反而有他們貼心的一面。走秀在1月舉辦,外頭寒風颼颼,她穿著夏季的短袖洋裝下台。活動一結束,學生們立刻提醒她快添衣服別感冒了。一個小動作,讓她感動在心。

至於自己的孩子,她也承認身為母親難免孩子操心,有時也會想插手幫忙。例如,兒子和媳婦因為上班太忙,不愛在家自炊。她以前會送菜到兒子家中,甚至親自幫兩人下廚。但長久下來,夫妻倆依舊偏好外食。她體悟到兩個世代的生活方式不同,「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辦法勉強。」

如今,她決定不再操心,讓孩子和自己都得到自由。大兒子曾提議要和爸媽同住,她也婉拒。「我說不要,你會跟我們吵架,娶老婆之後看我們更討厭。」現在,她和3個兒子、媳婦見面就是吃飯聊天,有說有笑。媳婦常買保養品孝敬她,她也回贈以自己手織的圍巾。不住在一起,反而感情更好。

↑郁楊婀娜家中牆上貼滿了3個兒子、媳婦的全家福,家人感情甚深。

郁楊婀娜說,捨不得孩子,想和他們住在一起的心情無可厚非。但婆婆、媽媽常不由自主為家人的「過度付出」,到頭來反而讓自己不開心。她有個朋友,每天煮飯時老公就蹺著二郎腿看報紙,兒女則是放音響大聲聽音樂。有天,她生氣地告訴郁楊婀娜:「我火大了,飯裡統統擺安眠藥,看他們要不要吃!」

「老了如果不能做喜歡的事情,不是很不舒暢嗎?」郁楊婀娜認為,孩子成年後,做父母的最好保持適當距離。平時可以用通訊軟體聯絡感情,但不要麻煩彼此。見面的時候也少碎念,多聊開心的事情。她還幽默的和先生說,「兒媳吵架我們看不到,我跟你打架他們也不知道,不住在一起多好!」

年紀增長,她愈來愈明白每個世代都有它的限制與機會。「你不可能一直為他們擔心。我們都這年紀了,也不可能擔心他們到老啊!」看開了,很多事情也就看得順眼。看別人可愛,自己才會成為可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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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tips
  • 1人不管到了幾歲、體型如何變化,都可以享受打扮的樂趣。生活有樂趣,心情才會好。
  • 2人到老年當然會有煩惱。但要盡可能看見自己擁有的,而不是耿耿於懷失去的。甚至年輕時有無法去做的事,現在就是最好的圓夢時機。
  • 3每個世代都有它的限制與機會。不用為年輕人擔心。看開了,才會自在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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