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歲後還不錯!用新的方法,創造自己的理想老後

50後還能學好外語嗎?語言達人:掌握5觀念,輕鬆和老外聊天

50後還能學好外語嗎?語言達人:掌握5觀念,輕鬆和老外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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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pluscwgvgovernor
  • 三月 15,2019
  • FILED UNDER:生活
想學外語?50歲一點也不嫌晚。

文/謝智翔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在台灣,有很多幼兒園主打雙語教學,「兒童美語」補習班更是滿街都是,他們的廣告詞通常都強調,「外語學習愈早開始愈好」,呼籲父母要「把握孩子語言學習的黃金期」。很多大人對照自己學外語的痛苦經驗,對這個說法深信不疑,認為自己外語學不好,都是因為太晚開始,錯過了學習的黃金期,而且永遠都不可能學好了。

小孩真的學語言比較快嗎?長大了才學外語,是不是就事倍功半,甚至永遠學不好了呢?這一集我們就來聊聊這個問題。

「黃金期」是一種俗稱,正式名稱是「臨界期」(critical period),最嚴格的定義是:如果一件事情過了某個時間,就再也不會發生,或再也沒辦法學會,我們就會說這件事情有臨界期。

比如說哺乳動物的視覺發展。科學家曾經做過一個有點慘忍的實驗,把剛出生的貓咪眼皮縫起來,一年後再拆開,讓牠過正常的生活。結果,眼皮拆開了半年後,這隻貓咪還是沒有辦法發展出視覺。

這個實驗說明了視覺發展的確有臨界期,一旦錯過了這段時間,貓咪就再也沒有辦法發展出視力,這就是臨界期最嚴格的定義。

語言能力是不是跟視覺一樣,是人與生俱來的本能,有所謂的黃金期呢?對動物做實驗都有嚴重道德問題,何況是對人,總不能為了做語言黃金期的實驗,把剛出生的嬰兒隔離起來,不讓他跟任何人接觸,看幾年後他有沒有辦法學語言吧!

雖然不能拿嬰兒來做實驗,但有一些特殊的案例,卻提供了很好的研究機會。首先,歷史上有很多在叢林裡,跟動物一起長大的小孩,他們跟人類社會接觸之後,能不能學會語言,就可以當作語言黃金期研究的參考資料。

另外,更有研究意義的情況,則是遭受家庭暴力的個案。有一些孩子,因為某些家庭因素,從小被家長隔離起來,不准他們跟任何人互動,直到他們長大之後才有機會回歸社會,接受復健治療。

這些受虐兒的故事非常令人心痛,但他們復健的過程,卻也提供了寶貴的研究資料,美國的 Genie 就是一個最具代表性的個案。

學外語沒有絕對黃金期,長大後還有可能

Genie在13歲之前,都被精神異常的父母關在地下室裡,沒有跟人溝通的機會,也沒有任何語言能力。被救出之後,他在醫院的復健中心治療,但是努力了2年,還是沒有辦法像正常人一樣說話,語言能力有重大的缺陷。

包括Genie在內,類似的例子告訴我們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語言是有黃金期的,但這個黃金期,是指學習第一個語言。如果你小時候沒有學過任何一種語言,長大之後就再也學不會,這跟視覺發展是一樣的。

但是,這個重要的「但是」來了,如果你剛才有注意聽,一定會發現我說的是:「第一語言有學習黃金期」,所以接下來的問題就是:「第二語言或第三語言也有黃金期嗎?」

關於第二語言的臨界期研究,在學術界非常熱門,你用「臨界期假說」(critical period hypothesis)這個關鍵字去google搜尋,會跑出無限多的論文,有些支持有些反對,但其中引用次數最多的,就是Johnson & Newport在1980年代的經典研究。

他們在美國找了46位來自韓國和中國的移民,測試他們在極端情況下,語言能力能不能跟英語母語人士一樣。所謂的極端情況,就是這些移民必須在聽到一句英文後,不管這句話再怎麼複雜,也能馬上判斷是不是「正確的英文」。

用中文來舉例的話,就是你在聽到「我昨天晚上遇到前天早上和周杰倫一起上台表演的美女」這樣的句子,也必須在1秒鐘之內判斷這句話正不正確。這代表你沒有辦法邏輯分析或使用文法,只能像母語人士一樣用直覺。

這46位移民都是到美國之後才接觸英語。實驗結果發現,所有7歲之前移民美國的人,表現都和母語人士差不多;7歲之後,每一個個案的表現就有差異,但是跟年齡沒有絕對的關係,40歲開始學英文的人,表現未必比18歲開始學的人差;也有23歲開始學的人,達到跟母語人士一樣的水準。

可見第二語言沒有絕對的黃金期,不像視覺或是第一語言一樣,一旦過了某個年齡就沒辦法學好。即使長大之後才學第二外語,也可以學得跟母語人士一樣好。

而且,我要跟大家強調,這個實驗是為了做學術研究,所以要求非常嚴苛,但在真實的社會中,我們根本不用學到跟母語人士一樣的程度,就能自由自在地使用英語了。

參加實驗的46位非母語人士,不論在實驗中的成績如何,日常生活和工作上都沒有任何語言不通的困擾,每個人的英文都很流利,也能用英文處理複雜的事務。

不怕犯錯、不放棄,也能說得像母語人士

我想,除了少數有特別目的的人,一般人學外語的目標並不是要跟母語人士一模一樣,既然如此,黃金期就根本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問題。

再跟大家說一個故事。2018年2月,我在夏威夷認識了一位叫做Alex的美國人,聽Alex講話,會覺得他就是一般的美國人,說著標準的英語,直到第二天我們一起去海邊玩,我才發現他的右耳上有一個很大的助聽器。

原來他是先天性全聾,8歲才接受耳蝸內植入(cochlear implant)的手術,重建右耳的聽力。這件事讓我很驚訝,首先,聽力受損、重聽和全聾的人,即使裝了助聽器之後學習說話,口齒還是沒辦法很清楚,很難讓聽話者理解。但Alex卻沒有這樣的問題,而且還說一口標準英語。

從語言臨界期的角度來看更是神奇,照理說,8歲才開始接觸第一語言,已經有點晚了,但他卻可以說得這麼好,難道有些人沒有語言黃金期?原來,他在2歲被發現全聾之後,就開始學手語,手語跟口說的語言本質上沒有不同,所以他的第一語言就是手語,透過手語建立了語言能力,8歲學第二語言英語的時候,就不受臨界期的限制了。

很多人感覺小孩沒有花多少時間,不知不覺就學會了母語,這其實是很大的錯覺。小孩大概在2歲的時候可以用母語溝通,這個時候他至少已經接觸了1,000小時的母語。花2年1,000小時學會一種語言,我們絕對不會說這叫「快」,成人如果可以跟小孩一樣,有足夠的動力,也有2年1,000小時沉浸在目標語言的環境裡,應該會學得更快。

但現實上,成人一來沒有跟小孩一樣強烈的生存動機,不至於學不會講話,可能連生存都有問題;二來不像小孩有家人全天候陪伴的語言環境;三來,已經會母語的成人,都會偷懶想使用熟悉的母語,又害怕挫折和缺乏恆心,這些才是成人學習語言真正的困難。

我要說的是,學外語並沒有黃金期,只要我們學過母語,就一輩子都有學會任何語言的能力;學語言也不是小孩子的專利,小孩看起來學語言比較容易,是因為他的環境,和充滿好奇心、不怕犯錯的「恥力」。成人只要能創造跟小孩一樣的語言環境,也把心態調整成小孩一樣,我們也可以很快掌握外語,如果有恆心的話,甚至可以說得跟母語人士一樣好。

〔50+想學外語,必知觀念和實用資源〕

(採訪整理/陳莞欣)

Q1:我人在台灣,如何學好外語?

學外語最有效率的方式是「沉浸式學習」。大量和母語人士談話,多聽多說,進步最快即使你人在台灣,還是可以透過社群軟體創造和外語母語人士交談的機會。

我推薦一個叫「Couch Surfing」的網站,可以認識來到你所居住的城市旅行的外國人。旅人會在網站上公開自己的個人資訊,你們可以先用訊息聯繫,有興趣聊天的話再約出去喝咖啡。現在這類型的網站很多,你可以搜尋一個適合自己的。

Q2:母語的發音方式會影響我學第二外語嗎?

人在剛學新語言時,說話多少會帶著原本母語的習慣。但發音不像外語母語人士,不一定是受到自己的母語影響。更大原因可能是在過去的學習經驗中,我們太習慣用「看」的學習外語,很少仔細「聽」母語人士是如何發音的。

例如,為什麼很多日本人在講英文時會有獨特的日文腔?因為他們很習慣用日文的片假名揣測單字該怎麼念,而不是實際去聽、去模仿英語母語者的發音。

如果你想學好一種外語,一定要大量的「聽」母語人士怎麼說話。即使你只是在家播放母語人士說話的聲音,把它當成背景音也會有幫助。聽了1,000小時以後,你的外語程度一定會有明顯進步。

Q3:學英語要背KK音標或萬國音標嗎?

英文很特別的地方在於,它是一種無法光看拼音就知道念法的語言。以前學英語的資源不像今日豐富,所以大家需要音標。但現在,任何一個單字你只要上網輸入,就有母語人士念給你聽。例如在google輸入「apple pronunciation」,就知道apple(蘋果)的英語發音。在現在這個時代,音標就不是那麼必要了。

Q4:小孩子的舌頭比成人靈活,學外語速度比較快是真的嗎?

其實,大人和小孩學會一種語言所需的時間是差不多的。舉個我最近聽到的真實案例,一個2歲小孩看到公車時會說:「這是ㄍㄡ  ㄍㄡˋ ㄑㄧ ˋ ㄔㄜ 」。為了發出「公共汽車」,他們一樣要花很多時間練習。只是小孩不會覺得學語言辛苦,也不會因為發音錯誤感到受挫停止學習。大人在學語言時若碰到母語當中沒有的發音,很可能覺得太困難並因此放棄。

我先前去南非,學了一種叫xhosa的語言。xhosa有種非常特殊的發音叫「搭嘴音(click)」,要用舌頭擠壓口腔中很多不同的部位。我的做法是每天練習15到30分,今天沒成功就明天再練。不要放棄,有天你一定會練成。

Q5年紀大了,記憶力變差怎麼學外語?

如果你學外語的目的不是為了考試,而是為了和人溝通,那你不必太擔心記憶力的問題。我們能夠聽懂、說出一種語言,靠的是「反射神經的記憶」。就像學騎腳踏車一樣,在大量使用的過程中,自然地學會。

很多台灣人很謙虛,覺得自己英文不好,單字記不起來。但其實以英文為例,研究顯示只要認得最常用的100個字,你就能了解50%英語的日常對話和媒體內容。認得500個字,就可以理解65%的內容。認得1,000到1,500個單字,也就是國中英文的程度,就能理解到80、90%日常對話的內容。

因此,除非你想參加背單字比賽,否則不需要太擔心單字背不起來的問題。更不去背字典,這種學習方法太變態了。

成人學外語其實有很多優勢。我們的認知能力比小孩好,懂得抽象思考。外語能力有限時,我們會用非語言的線索,例如手勢、表情等,判斷對方想表達的意思。還有,當我們不知該如何用外語表達自己的意思時,我們比較能夠換句話說。

關鍵在於,你要把自己的心態和觀念調整為和小孩一樣。多講、多聽,不要怕丟臉,也不要認為自己遇到瓶頸就停止學習。

50歲以後學外語,一定要很開心。把過去考試、背單字、文法這種學科式的學習方法全部忘掉。你現在學語言是為了自己,不是為了檢定。開心地去旅行、開心地交朋友,這就是你學外語最重要也最有意義的目的。

外語學不好,真的不是你不好!更多外語學習的正確觀念,請聽謝智翔《外語怎麼學》:https://pse.is/GJ5Q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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