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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琄專欄】父母不在後,什麼會傳下去?家族之味演化中

【王琄專欄】父母不在後,什麼會傳下去?家族之味演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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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pluscwgvgovernor
  • 二月 23,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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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順 ,會停止嗎?

文/王琄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2月,沉靜後的蠢蠢欲動。

春節是2月最重要的日子。準備著休息中的飲食種種,真的很容易令人發脾氣。廚房只有一位主人,這句話是非常真實不虛的。

母親還在世,大概是20多年前的記憶了吧!每逢過年,我只是小跟班,她老太太忙進忙出,而我只能做副手——幫忙洗菜、切菜及試吃,這主要工作是負責說「好好吃喔」,就大功告成了。而大部分時間都在電視機前面,看著各式各樣的小年夜、大年夜的應景節目及吉祥話。

而今,我早已是廚房主人多年,一步步地走著母親當年準備過年時種種路徑——除夕要吃什麼?什麼是準備好卻不能吃的?又有什麼是準備好卻不上桌,等出嫁了的姊姊們、小外孫們回來要吃的?還有父親初一的素齋早餐等等。而母親忙著蒸年糕、曬臘肉與香腸的場景,早已不復存在。大姊,卻開始做臘肉了。我問大姊:香腸也可以自己做嗎?她回答:做了,味道不對。

什麼味道對?是母親給的記憶中的味道嗎?要如何複製這些味道?可以複製嗎?

初二,姊姊們、弟弟一家子回來了,大大小小的人約莫18人,吃著老弟精心包的家鄉味兒——紹子,還有大姊自製臘肉,有種媽媽的味道,飄散屋內。我能做的事情,就是將大家聚在一起,然後讚美老弟、大姊,「怎麼那麼好吃呀」!工作就完滿了。

心想:活著與死亡之間的差別!

活著的人,如果不願被他人想起,基本上就是一種死亡,因為不存在於記憶中?已死亡的人,如果一直被提及,或是藉由某種形式被記憶、被傳承下去,就還是活著,不曾遠離吧!

而食物、儀式、觀念、行為及待人處事,早已經與父母的教導融為一體的一家人,一起在過年期間談笑著,年三十晚上偷學打麻將被老母追著打,造成一輩子不碰麻將,老弟如何哭兮兮地在姊姊男友面前賭撲克,輸了後耍賴皮招;又談及好友有將媽媽的過年儀式記錄下來,而誰在她老人家身邊學最多、呆最久,爭相想要爭寵,對一位不存在在這世界上的人兒,爭寵。

「孝順」是否因為父母不在世就停止了呢?

思念他們算是孝順嗎?還是給錦衣玉食才是孝順嗎?

孝順是為了誰好呢?

我在吃飯席間反覆思想著。

晚輩們正看著動畫片《可可夜總會》,2隻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第一次看嗎?」我問,「看了好幾遍」他們回答。「好看嗎?」我又問。點了點頭的他們,似乎示意小婆婆不要打擾他們看電影。我外甥女(他們媽媽)將他們摟進懷裡,繼續看下去。

有一種學習,是生活中的陪伴與參與。

有一種愛,是無需語言像空氣一般的存在。

有一種孝順,是彼此很深的支持。

有一種氣氛,是被稱之為「過年」。

*編按:動畫片《可可夜總會》概念源於墨西哥節日亡靈節,故事中逝去的先人藉由後人的「記得」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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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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