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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世界告別前,有些話來不及說?澳洲「棺材告白者」幫亡者說出最後的心內話

向世界告別前,有些話來不及說?澳洲「棺材告白者」幫亡者說出最後的心內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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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無常,為你愛的人留下最後一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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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譯/陳莞欣 主圖來源/Shutterstock 資料來源/ABC NewsNewsweekNews.com.au

編按:若明日就是生命的最後一天,你還有哪些事情沒做?在澳洲,出現了一種名為「棺材告白者」的職業,專門代替客戶到喪禮上,告訴親友他們生前講不出口的話,或者確保喪禮能夠依照客戶的意志進行。生命的終點,自己作主。

人生無常。如果死亡降臨的那一刻,有些話來不及對重要的人說,或者有些秘密不好說,怎麼辦?在澳洲,出現了一種名為「棺材告白者」的新興職業,專門代替客戶參加他們的喪禮,告知親友們那些委託人生前說不口的話語。

52歲的Bill Edgar原是一位住在昆士蘭的私家調查員,專門服務企業客戶。3年前,他和一位重病的客戶聊到關於身後事的話題。Bill建議他,與其讓別人代筆,不妨親自準備弔詞,但客戶想要的不僅於此。當Bill開玩笑地表示,他可以代為「破壞」喪禮時,客戶竟然接受了這個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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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告白者」Bill Edgar。(出自The Coffin Cofessor

幾個星期以後,Bill喬裝成喪禮上的一般賓客,和客戶的家人、朋友並肩而坐。但當客戶最好的朋友開始發表弔詞演說時,Bill馬上站起來要對方安靜坐下。看似失禮的舉動,其實大有深意。「我的客戶知道,他最好的朋友一直試圖引誘他的妻子。他不想讓他在喪禮上發言。」

這場喪禮的經驗,讓Bill發現即使形體已不在世上,人們仍渴望以自己希望的方式安排喪禮與後事。在那之後,他又「破壞」了22場喪禮,以看似驚世駭俗的方式,在客戶身故後執行他們的意志。

代客揭密、找到遺言  用你想要的方式結束人生

身為「棺材告白者」,Bill發現,人們的臨終願望可說是千奇百怪。有些人會指定棺材的材質,或與特定物品一起入殮,例如錢、警鈴、手機等。其中有不少人希望棺材中有手電筒,以免死後的世界太過幽暗,令人恐懼。還曾有客戶要求他的棺木必須垂直下葬,絕對不能橫放!

英文諺語中有所謂「櫥櫃裡的骷髏」(Skeleton in the closet)的說法,意指每個人終其一生,都會有1、2個不為人知的祕密。

在Bill的客戶中,有些人的秘密是性向。他曾代替一位重機騎士出櫃,告訴大家死者的愛人就在喪禮上。有些賓客非常不悅,但也有些和當事人親近的朋友,欣慰地表示他們早就知情。有些人則是和家人的信仰不同。他曾出席一場喪禮,當場要求神父停止主持,因為客戶生前根本不是教徒。

除了介入那些不符合亡者意志的喪禮外,Bill也有些任務,目的是完成客戶此生最後的願望。他曾和一位男子共同找出太太遺留在家中各處的遺言。最後一則訊息中,太太告訴先生,等時候到了就讓她走。她會在另外一個世界建造屬於2人的家,有朝一日,夫妻將會重聚。「那些遺言是如此的美麗與感性。」他回憶。

有人留下了給摯愛的訊息,也有人亟欲清除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Bill的工作不只是代替客戶參加喪禮,也代他們事先整理手邊的物品。他曾替一位身在醫院的老紳士丟掉家中的情趣用品,也有客戶委託他清理家中的槍枝、藥物,甚至是不想留給孩子的錢和遺囑。

為什麼人們願意向一個毫無關係的外人透露內心最深層的秘密?Bill回憶,接到第一個任務時,他也曾鼓勵客戶在生前就暢所欲言。但客戶告訴他,自己已經許久沒見到某些過去的朋友。一些曾經緊密的關係早就瓦解,他沒有機會,也沒有勇氣說出內心話。但至少生命真正畫下句點之時,他希望能按照自己的期望進行。

有些話最好生前講  留給親人最後的禮物

對於喪禮上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親友的反應如何?Bill指出,確實有些人無法諒解他打斷了喪禮的流程。但出乎意料的是,不少人反而歡迎他的到來。「因為他們終於從另一個人口中,聽到了他們所愛的那人留下的訊息。」

以Bill的第一個客戶為例,他本以為死者的遺孀會非常憤怒。但在喪禮過後幾天,他接到了這位太太和女兒的信件,謝謝他代為傳達了先生的心意。有時,揭開一件陳年秘密會讓家屬更了解死者,彰顯真正的友誼。像是那位由Bill代為出櫃的機車騎士,其實幾位親近的朋友對他的性向早就了然於心,也一點都不在乎他是不是同志。

Bill坦言,這份工作並不輕鬆,但很有意義。「我的客戶已經在朝向死亡的路上了,有些他們不敢說、不敢做的事情,我可以代勞,為他實現願望。」

想聘請Bill當棺材告白者,收費可不便宜,每次服務要價1萬澳幣(約新台幣20萬元);死前清掃服務則是3,000澳幣(約新台幣6萬元)。因此,他也鼓勵活著的人,可以為自己也為親友多做一些事,減少生命的遺憾。

例如,他觀察到許多喪禮的舉辦流程、賓客名單,甚至是發言者對死者的描述,都完全不符合當事人的期待。只是人們往往顧及主辦人的顏面,不好意思多說什麼。「如果你聽到有人在喪禮上胡扯,請站起來制止他,告訴大家死者完全不是他講的那樣──你可以當親友的『棺材告白者』。」

不過,為了鼓勵更多人不留遺憾的離開,2020年,Bill設立了「棺材告白」網站,任何人都可以在此上傳自己的死前告白、弔詞,或其他想留給親友的隻字片語。上傳的檔案,將會以加密方式被安全的儲存在雲端空間。待當事人過世以後,站方會通知他生前指定的保管人或最親近的家屬帳號密碼,讓他們讀取死者最後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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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告白網站頁面。每則留言會收取約美金10元(約新台幣300元)的保管費,確保你的秘密不會在生前就被他人得知。(出自「棺材告白者」網站)

短短一週內,「棺材告白者」的網站就收到了8,000多則留言。特別是在疫情期間,有愈來愈多人意識到死亡近在咫尺。Bill強調,留下遺言並不是將死之人的專利。畢竟世事難料,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個會先來。為什麼不在還來得及的時候,為那些你真正重視的人留下一份禮物?

正如他在「棺材告白者」的網站上,以死者的視角寫下的這首詩:

我睡著了,這是一場夢嗎?

我聽得到你的低語,說「我愛你」

我在棺材裡,我也愛你

沒人聽見我的話,我已經不在這世上了

我還有話沒說出口

還有好多事情沒交代

你不會想用這種方式離開世界

留下一則愛的訊息吧

給你愛的人一份驚喜

不要拖延或猶豫

因為死亡終會來臨,他從不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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