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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成就張忠謀,但也做自己?張淑芬:把自己放小,心靈的世界會更大

如何成就張忠謀,但也做自己?張淑芬:把自己放小,心靈的世界會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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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月 09,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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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靜定了,要走的路就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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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王美珍、蔣德誼 文/蔣德誼 攝影/影巷26號 內文圖片提供/天下文化

編按:身為全台市值最高企業台積電創辦人的夫人,張淑芬和一般人刻板印象中的「董娘」很不一樣:從興趣開始學畫,10年之後,她以畫家的身分,作品登上蘇富比、佳士得拍賣會,以千萬高價拍出;此外,她擔任台積電慈善公益基金會董事長,驅動志工們貢獻「智慧腦」,替社會盡心力。作為一個女性,如何能不只成就先生、同時也能做自己?

救急如救火,第一時間親赴現場

第一眼看到張淑芬,往往別人的稱呼是:「張董事長」或「張夫人」,但旋即她會爽快回應:「叫我Sophie就好!」

為何堅持這個稱呼?她笑說,若是稱張董事長,別人會以為是在講張忠謀,展現自己的主體。

台積電慈善基金會的前身,是歸屬於台積電文教基金會內部社團的「志工社」。最初業務只有負責場館導覽,和到學校說故事的導讀。

張淑芬接手志工社社長後,不過短短5年,志工社已成為台積電的第一大社團,除了增加了社區、節能、生態等志工服務項目,2017年擴編之後,台積電慈善基金會所關注的面向更包括獨居長者照護、關懷弱勢、孝道教育推廣以及保育環境,成為台積電轄下最大的公益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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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志工社到台積電慈善基金會,在張淑芬(中)的帶領下,讓台積電在公益領域也成果斐然。

從八八風災、高雄氣爆到花蓮震災,台灣近10年的重大災難,張淑芬幾乎都堅持在第一時間親自到場,花蓮地震發生時,她更隔天一早就坐上往花蓮的火車,連張忠謀都是事後才知道。「當時餘震都還沒平息,現在回想起來,其實我的人身安全是有點危險的,但當下沒有別的念頭,就是很急切地想看看我們能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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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影響救災的前提下,張淑芬堅持親自到第一線現場實際視察災區,以提供當地受災者最需要的幫助。

張淑芬用了一個比喻:就像別人形容哪家餐廳如何美味,都比不上自己真正吃進嘴裡的體會。她認為只有身處現場,才能實際感受當地各方面狀況,了解受災者需求所在。

許多企業做公益的方式很簡單,就是固定捐款給慈善機構,但對張淑芬而言,她更希望把每一分資源和善款都用在刀口上,在公部門力有未逮,或無法立即伸出援手時,私人企業的靈活調度更能派上用場。

用聰明腦做公益,助人要在刀口上

台積電做公益不只發揮在急難救助的時刻,對於需要持續關懷的對象,基金會也細水長流地挹注資源,像是每2週探訪一次的新竹榮民之家,基金會一做就是10年,「每次老人家看到我們志工離開的時候,眼神中都透露出落寞、捨不得,但他們知道我們會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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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獨居長者的關懷,一直是張淑芬特別重視的公益計畫項目。

雖然高中就移民美國,張淑芬卻很重視華人傳統的孝道文化。接觸獨居長者的經驗,讓張淑芬發現他們的孤獨,多半來自家庭的冷漠與疏離,她與縣市政府、教育部合作推動「孝道教育」,經過多年努力,在2019年正式列入12年國教課綱。

台積電慈善基金會的特色之一,即是用最聰明的腦,替社會做事。由於平日許多員工都有研發專長,當他們探望獨居老人,發現飯菜時常已冷時,便研發了可以恆溫加熱的餐車設備,冬天送餐時,也不擔心便當會冷掉。「他們都比我聰明,光靠我一個人,不會有現在的成績。」張淑芬說。

多年來,志工社從300人的社團,到如今超過萬人、多達1/4的員工加入行列。如何讓員工起心動念做公益?張淑芬說,做善事不須強迫,但只要做了,心中就自然有快樂。這種感染力,是物質很難達到的。

她常叮嚀團隊:別人給予協助時,一定不能忘記感謝,但自己做了什麼,就不用記掛在心上。「對自己,我盡量放下;對別人,我盡量抬高。

張淑芬笑說大家都說我如何有成就,把我看得很高,其實我只有年齡高啊。

學畫登上拍賣會的體會:人不限年齡,潛力是無窮的

除了投身公益,畫家則是張淑芬另一個身分。喜歡畫畫的貴婦夫人不少,但能夠畫到像張淑芬這樣,從純粹的興趣,發展到作品屢次登上國際拍賣會,卻是極少的例子。

繪畫帶給張淑芬最大的體悟,是「人的潛力無限」:我覺得人不管幾歲,都有機會可以找到自己潛藏的智慧和能力。繪畫對我來說,可以進入一個「無我」的狀態,在揮灑中找到自由。」

幫助他人,接觸了更多人的故事,增加了她的生命底蘊,做公益多年之後,一位專家看她的作品,認為比早期創作氣韻更足、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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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淑芬的畫作《山之嶺》。以紅黑2色描繪山景,是她曾在尼泊爾山上打坐的深刻記憶。

張淑芬建議50後的屆齡退休的族群,千萬不要讓自己的節奏停擺,若對工作還有興趣或眷戀,不妨就繼續留在那個領域做志工。第二個方法就是學一些新東西,但「也別塞得太滿,得留一些空間給自己。」

習佛多年,每天早上都打坐靜心的張淑芬說,讓心情安定的秘訣之一是:把自己的欲望放小。若學會凡事不一定要捏緊在自己手中,「得到的時候你就會覺得格外驚喜,像一個禮物,有天沒有了,也不會太失落。」

夫妻相處之道 :一定要留給彼此空間

如今在張淑芬的生活中,最重要的3件事大概是:做公益、繪畫創作、做張太太。問她2個主要人生角色,一個是當張淑芬、一個是當「張太太」,哪一個角色較快樂?她秒答:「2個都快樂啊!」

若把自己比喻成一幅畫,張淑芬說:「應該是抽象和寫意都有。」做張太太如素描,有一定框架規矩,在公開場合要顧及的事情多;但談到繪畫創作和公益,就多了些揮灑自如。

張淑芬私下的個性其實大而化之、開朗又感性。問她做張淑芬最大的快樂是什麼?她大笑:「可以吃路邊攤!」書中寫到,她參加志工服務後,和大家一起在路邊吃小吃,張忠謀有時會擔心她吃壞肚子,不准她亂吃,夫妻之情體現在細膩日常小事,溫馨非常。

關於夫妻相處之道,張淑芬說,一定要給彼此空間。張忠謀對於張淑芬的公益事業從不下指導棋,張淑芬也從不介入台積電的企業決策,2人各自保有自己的空間與生活,但仍然是最親密的伴侶。

彼此獨立之外,也要有親密的交集。「我們有個共同的嗜好是閱讀,他退休之後時間比較多了,我們有時會各據書房一角,各看各的書,或是一起看影集,我很享受那樣的寧靜片刻。

把自己放小,心靈反而更寬闊

在50後對人生有何不一樣的體會?「我覺得來到這個階段,人生樣貌大概已經定型了,剩下的就是如何為自己加分。」她舉例,自己57歲才嫁給張忠謀,從先生身上重新學到很多東西,更懂得充實自己。學習繪畫,則開發了自己的新的心靈世界。

另外一個重要的學習,就是不要再太在意他人的看法。「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其實也等於如何不要那麼在意自己。」張淑芬說,只要懂得把自己放小,人就會對自己擁有的一切感恩,心裡也就更自由、更廣闊了。

採訪結束要拍照時,我們問張淑芬,是否要補個妝?她笑了下,擺擺手說:不用了,這樣就很好。

在60歲後投入創作和公益,張淑芬不只點亮了他者,也為自己的生命開啟了不一樣的自信光彩和自我實現。

推薦閱讀:林靜宜著,《引路:張淑芬與台積電用智慧行善的公益足跡》,天下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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