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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老子哲學經營家庭!國民媽媽郭葉珍:不做什麼,比做什麼更重要

用老子哲學經營家庭!國民媽媽郭葉珍:不做什麼,比做什麼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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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月 28,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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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愛,是陪伴而非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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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蔣德誼 攝影/影巷26號

編按:若家有孩子正值充滿叛逆和迷惘的青春期,父母如何做他們的神隊友?被網友們稱為「國民媽媽」的郭葉珍,經歷離婚、單親撫養,多年來在臉書分享自己與一雙兒女的相處點滴,當孩子面臨對未來的不確定,她選擇以老子「無為而治」的哲學,適時放手,讓她與孩子們都學會獨立面對自己的人生。

在大學開設幼兒與親職教育相關課程,也擔任職涯諮詢師的郭葉珍,多年來為許多即將踏入社會的大學生,解答他們對於未來的困惑。但面對自己最親近的一雙兒女在青春期面臨的磕磕碰碰,過去自己所學的一切理論,竟都派不上用場。

郭葉珍如何陪伴著兒女們走過這段迷惘的路?她按捺著為人母一定會有的擔憂,把決定權交回孩子手中,只做一個支持者、而非控制者。當她回顧自己,才發現在早在成長階段,就已經受到爸媽「無為而治」的教育方式影響。

自己的責任自己扛,孩子才能學會自主

如今是大學教授的郭葉珍,其實從小沒讓父母少操過心。不只不愛念書、學業成績經常墊底,愛唱歌的她,在黑道開的西餐廳駐唱,遇上餐廳裡發生槍擊案,因此被警察帶回派出所問話;她還交了不良少年的男朋友,經常三更半夜才回家。

面對這般狀況,一般爸媽可能早就爆炸了,但郭葉珍的父母,卻從未動用家長的權威「矯正」她的行為。她五專年年成績不及格要暑修,媽媽說:「妳要不要乾脆一次及格,這樣暑假才能出去玩啊。」她深夜未歸,媽媽只默默講了一句:「妳晚上沒回家,我會睡不著耶。」

當然,擁有自由的另一面,即是要為自己負責。有次郭葉珍忘記帶書法用具,老師要打手心,她打電話回家拜託媽媽送來學校,媽媽卻只淡淡地說:「好吧!那妳就給老師打一下好了。」用行為後果引導孩子,而不是一直幫忙收拾殘局,是父母給郭葉珍最深刻的身教。

直到郭葉珍自己也做了媽媽,晉升阿公阿嬤的爸媽依然秉持著「自己的責任自己扛」的原則,除了不讓她把小孩丟回娘家,就連她想出國念書進修時,都得獨自帶上6歲和4歲的孩子。

因為他們沒有花太多心力在兒孫身上,相對地,可以把自己照顧地很好。我也學到了:有時『不做什麼』,比『做點什麼』更重要。」郭葉珍說。這種「老子教養哲學」,不只造就了自己,也影響了她往後對子女的教養態度。

興趣像火車頭,會帶領人前進

五專畢業後,郭葉珍到貿易公司上班,對於日日單調重複的工作,覺得無聊極了。「當時我想,這輩子是不是就這樣了?當時公司離馬偕醫院很近,直到我去醫院當志工,才開啟了往後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原來自己可以幫助別人」帶來的成就感和價值很難被取代,郭葉珍決定重回校園念社工系。「面對自己真正有興趣的知識,我完全不是以前那個看到書本就想睡覺的吊車尾學生,每學期都是前三名。」

親身經歷,讓郭葉珍明白「興趣」對於生涯發展的重要性。如今她做職涯發展諮詢的時候,也總是鼓勵學生找出自己的興趣所在。「興趣就像火車頭,會成為帶領一個人前進的動力。

然而,當從小成績優秀的女兒說要去雪霸當房務員、大學二年級的兒子說要休學去做音樂,郭葉珍還是著實為他們捏了一把冷汗。

教育孩子像煎魚,別太急著翻面

郭葉珍的女兒在大學畢業前夕,突然萌生對服務業的熱情,她不只到星巴克打工,還獨自到山上做鋪床、掃地,刷廁所這些體力活。結果,高強度的勞動工作除了讓女兒累得人仰馬翻、做到手破皮,傷口甚至惡化成蜂窩性組織炎。

「我必須說,當時真的是理智斷線,我幾乎忍不住破壞自己過去的原則,明示暗示地勸她趕快辭職,但遇上從小接受我的『自主訓練』長大的女兒,當然是無效。」

此外,念到大學的兒子,對學校教的東西無論如何提不起勁,因為唯一覺得快樂的事情只有音樂,他決心要休學提早進入職場,從事和音樂相關的工作。

即使本身有相關專業,第一時間郭葉珍的反應還是跟絕大多數父母一樣,驚訝、衝擊、無法理解,全都沒少。「但冷靜下來之後,我還是勒住自己的舌頭,不講那些會剝奪孩子們的自主性、責任的話。」

面對兒女的掙扎和困惑,郭葉珍的方法是「不給答案,只問問題。」像是:「為什麼你想做這件事?」或是「現在你的感覺如何?」、「你希望我怎麼幫忙?」不只幫助他們思考,更是一種支持與陪伴。

如《道德經》裡說:「治大國,若烹小鮮。」治國如煎魚,太急著翻面,只會把魚翻得破破爛爛。除了2個底線:「不能傷害他人、可以養活自己」,其餘郭葉珍都交給孩子,給他們自己嘗試、犯錯的自由。結果證明,由自我探索所得出的結論,往往走得更踏實,也更能真正樂在其中。

最後,郭葉珍的女兒經過這回「人體實驗」,認清自身體力和特質不足以應對這樣的工作型態,也開始懂得適時放鬆自己、享受生活;兒子則在看來「不務正業」的各種經驗中,逐漸摸索出一條符合自己志趣的職業生涯。

離婚之後,還是爸爸和媽媽

回顧起來,郭葉珍自己也曾經歷過一段「無所事事卻很快樂」的時期,即使念了社工系,她也並沒有想要往學術界發展,學社工的動機,單純是覺得在做志工時可以派上用場。

念社工系時,郭葉珍和大學同學交往、畢業之後不久就結婚生小孩,之後擔任學校教務長的秘書、參與先生的教會事務、學紫微斗數、翻譯外文書……所有出現在人生中的選項,只要覺得新奇有趣,她幾乎照單全收。

如此過了幾年之後,郭葉珍突然強烈地冒出想出國進修的念頭,她回想起來,如果不是這段日子像海綿一樣什麼都吸收,可能也不會有後來的這個人生目標出現。

然而,約莫在同一時期,熱衷投資的先生嚐到幾次甜頭,用她的名義向銀行貸款,卻一口氣虧掉幾千萬,原本生活無虞的一家人,也面臨財務危機。為了保護自己和2個孩子不跟著被債務拖垮,在學成回國後,她毅然決定離婚。

談離婚時,學社工的2人都有共識:不能因為夫妻間的問題,對孩子造成傷害。他們除了不在孩子面前爭吵、不分開撫養,也採取「離婚共親職」的做法,甚至在離婚後頭一年,2人仍然住在一起,週一到週五由郭葉珍照顧,周末則交給「比較會玩」的前夫負責,即使不再是夫妻,父母的角色仍然不受影響。

孩子長大後,要脫下媽媽的外衣

在一對兒女都逐漸長大成人之後,郭葉珍也曾經面臨空巢期父母常見的自我疑問:當作為爸媽的主要任務──教養、照顧孩子這些事逐漸淡出生命之後,自己還剩下什麼?

幸而,過去與孩子保持良好的溝通管道,此時便顯出它的可貴:一家三口除了習慣分享彼此的生活大小事,甚至當她有疑難雜症想要找人聊聊,兒女們反而成為最了解她、最能給出好建議的智囊團。

「很多我自己其實明白,或曾經歷過又忘了的事情,反而是孩子們幫我想起來。」郭葉珍說。

她慢慢領悟:健康而成熟的親子關係,應是既能和孩子相互安慰陪伴、帶領彼此成長,卻不抱著犧牲自己而成就對方的心情,保持既親密又獨立的狀態。「先照顧好自己,就不會因為不安全感抓著孩子不放,孩子也才會懂得照顧好自己。

「相伴卻不相絆」,不只是郭葉珍的親子相處之道,似乎也是一種人與人之間的理想關係。

推薦閱讀:郭葉珍著,《我們,相伴不相絆:國民媽媽郭葉珍無為而治的後青春教養》,三采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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