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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人生是座庭園,該如何整理?日本枯山水大師:交給自然,減到不能再減

若人生是座庭園,該如何整理?日本枯山水大師:交給自然,減到不能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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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pluscwgvgovernor
  • 一月 30,2020
  • FILED UNDER:生活
無需完美,自然即是心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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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譯/蔣德誼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資料來源/RhythmJapan Culture Lab

編按:以砂代水、以石代山。在日本許多寺廟、傳統建築的庭園設計中可見到的「枯山水」,是一種不使用水,而以砂石模擬山水的造景手法。近來這類庭園在歐美被稱為「Zen Garden」,即「禪庭園」;它展現的不只是外在的景觀美學,更是一種心靈上的不強求而順其自然的「刪減」哲學,50+特別想介紹給你,作為50後的人生啟發。

不為庭園造景,而是為觀照自己

以抽象概念描繪自然的「枯山水」,其概念最早可見於日本平安時代,記述造園知識的古典著作《作庭記》。當中說道:「於無池無遣水之處立石,號曰枯山水。」

起初枯山水只是作為一種普遍性的庭園設計手法被運用,但到了禪宗思想盛行的14世紀後,隨著禪宗寺院的興盛,「枯山水」這種質樸的庭園設計,漸漸融入了禪宗的思想哲學,甚至成為日常修行的一部分,負責造園的僧人,也被稱為「石立僧」。

也因此,枯山水所欲展現的意境並非一般日式庭園的精巧華美,也並非為了休憩賞景而造。禪庭園的設置場所大多位於寺殿建築的走廊外側,即是讓僧人們可以在室內就近凝神觀看、坐禪冥想,在這個由觀念所構築的微型天地中,與自然合而為一。

庭園如人間,拿捏恰當距離最好

日本知名庭園設計師,同時也是擁有近500年歷史的曹洞宗德雄山建功寺第18代住持枡野俊明,曾在著作中如此談到自己在構思過程的心境:

打造禪庭園時要切記的是,不能有「動手做」的想法。一旦有了這種想法,『我要做給你們看』、『我要讓看到的人感動』等等從自我出發的念頭就會搶在前面,失去了造園原本的意義,也往往無法得到好結果。在禪的世界中,『自然』的意思不是『大自然』,而是指是未經修飾加工。

禪宗裡有一句話叫做「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意即植物開花後,接下來只要順其自然,就會結果。

此外,禪的美學,也是一門關於「減去」的藝術。枯山水的構成十分單純,只用石頭和白沙,頂多再加上少量青苔代表大自然,強調簡素而不造作。枡野俊明說,打造禪庭園的基本做法是「刪減」。一再地刪減,直到再也無法刪除東西,即是完成之時。

他也認為,設計庭園的過程和人際關係頗有相似之處:只是稍微改變石頭與植栽的位置,所展現的氛圍就會完全不同,就如同人與人之間,不過近、不過遠,最能讓彼此感到自在。

沒有標準答案,一切取決於心

組成枯山水的重點元素之一,則是以小碎石或砂礫構成的地面圖樣,常見者有象徵著漣漪的「漣紋」、象徵河流蜿蜒的「流水紋」,或象徵海洋的「青海波紋」,也有許多融入傳統紋樣的變化類型。

隨著觀看者各自的心境,一座庭園在每個人眼中所呈現的世界觀可能皆有不同;又或者,從庭園的各個角度觀看,可能展現出的樣貌又全然不同。面對外在的變化,我們無法控制,但如何與之面對、相處,卻是操之在己。

枡野俊明曾說:「作庭即修行,步步是道場。」枯山水所欲傳達的,或許正是一種回歸本心,不執著、卻也不迷失自己的平衡之境。以下就來欣賞幾座日本著名的枯山水庭園,感受其中蘊含的禪意與美學意識:

龍安寺方丈庭園(京都)

內圖

↑作者不明的龍安寺方丈庭園,有著極高意境。

或許是日本最具代表性的枯山水庭園之一。這座曾經獲得伊莉莎白女王讚不絕口的庭園,至今作者及意旨不明,在庭園不同角落分3處共放置15顆石頭,特別之處在於,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都無法一次看到所有的石頭,名列世界文化遺產。

大德寺瑞峯院「獨坐庭」(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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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擬海浪的獨特線條和弧度,是本座庭園最大特色之一。(出自京都Free寫真素材集)

為1961年,由昭和造庭大師重森三玲為紀念大德寺開山祖師徹岫宗九400年忌所設計,庭園中央矗立的群石,為象徵著極樂仙境的蓬萊島,是枯山水中常見的意象。周圍的砂紋起伏弧度較大,象徵著拍打岩石的陣陣波濤,展現一幅充滿躍動感的景致。

東福寺龍吟庵「龍門之庭」(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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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見以砂紋表現雲朵模樣,是較具現代感的設計。(出自京都Free寫真素材集)

同樣出自重森三玲之手的東福寺龍吟庵,主題是展現飛龍從海面穿梭入雲的樣貌,使用了尖錐狀的石頭代表龍頭與角,以及2種顏色的砂礫代表雲和海,隨著觀看角度,飛龍的樣貌也會有所改變。值得一提的是描繪雲朵模樣的邊線由水泥所砌成,是融入了現代素材的名作。

光明禪寺「一滴海之庭」(福岡)

內圖

↑融入較多自然植栽的枯山水庭園,另有一番風情。

為九州地區唯一的枯山水庭園,以青苔象徵陸地、白砂象徵大海,「一滴海」為禪家語,寓意為即使是汪洋大海,也是由一滴水所匯聚而成,以優美的曲線構成陸地與海的交會。到了秋天楓紅季節,有滿樹楓紅作為點綴,更是一幅勝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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